许家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五十岁左右，慈眉善目：“卫东的朋友来了，请请。”

手了电铃。

钟莹的憋屈气在见到她那一刻全然消散，脸上绽开惊喜笑容：“申...申阿姨。”

袋里装着一对小金镯，挂扣上吊着两只小仔，合了宝宝的属相。

“申阿姨。”

晏宇心里涌起小不快，许卫东真是满嘴谎言，昨天还告诉他自打结婚，搬来香樟胡同再没见过钟莹。她又是熟门熟路，又认识家里人，哪可能是第一次上门？

三个人一起看她：“去哪儿？”

“拿着吧，十月份我可能不在北城。”

苏小柔胖了一，上来握着钟莹的手：“好久不见了，婚礼你也没来，不过我听卫东说了你们那天也结婚，真是有缘啊。”

许卫东穿着老衫大衩，从客厅：“你俩赶快来，吃了饭再参观不迟，屋里凉快。”

晏宇在他这儿不拥有姓名，要么姓晏的，要么你家那，反正够烦他的。

“哎哟卫东这孩，”申阿姨乐得合不拢嘴，“小柔没生呢，我哪了事哟，就是来陪陪她的。”

不开心的，尴尬的事好像统统都忘记了，苏小柔对她就像对一个老朋友，寒暄起来一也不见外。

钟莹笑：“我给是我的，多收一份还不兴？拿着吧。”

路过十六号，他稍稍驻足，看看大门上新刷的红漆，再看一钟莹，叹了气。

她今天真漂亮，虽然那条红裙的有多，可是穿在她上并无俗气。柔的质料，直的款式，遮到膝盖以下，一截白生生的小和细弱的脚踝，亭亭楚楚，说不尽的动人。

许卫东疑惑：“钟莹给过了啊，你不会不知吧？”

晏宇将礼品送上，又给了许卫东一个红包：“补上你们结婚的贺礼。”

说罢从包里掏一个红锦袋递给苏小柔：“许卫东说得太迟，早说两天我也好好选选，中午回家的时候赶去百货大楼买的，算我提前给宝宝的礼了。”

“旅游啊，”钟莹笑，“

“哦，听许卫东提过，您不是小柔的大舅母吗？请您来照顾她生宝宝的，说您特别细心，人可好了。”

苏小柔推拒：“你怎么这么客气，离生还有两个月呢。”

两人走角院，许卫东的rg500这时还没得到它尊贵的待遇，随意停在墙角，挡泥板上脏兮兮的。二院里响起许卫东的声音：“是不是钟莹两来了？”

晏宇拿着她要扔掉的t恤跟在后面，见她气鼓鼓的样也没多问。“新”钟莹和“旧”钟莹有很多不同，但生气的表现却是一模一样，不愿理人，倔呼呼的，谁多嘴就怼谁。所以在没清她生气原因之前，还是识时务比较好。

晏宇靠近，钟莹拐了他一下：“这是申阿姨，叫人。”

没有两个月了，如果宝宝替换的是许思莹的人生，生日就在十月六号，还有一个多月而已。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钟莹不知，但她看着苏小柔的肚，隐隐预玄学亲情可能会随着新生命的降临而消失。那样......也好。

她最喜最依恋的保姆...不不，不是保姆，是亲戚。本该称呼她舅婆，可是钟莹小时候不会发这俩音，就加上姓氏叫。

客厅里装了空调，凉气扑面而来。家居摆设在这个年代来说应该是相当时髦，红木沙发档次，博古架上珍玩不少，电视柜两边竖立着大音响，功放录像机能有的全有了。

二是个方正大院，摆了几盆盆景，几块奇石，栽了一棵罗汉松，都是许爷送的。左右各四间厢房，迎门便是正厅，后的罩房前还有一片园。钟莹小时候那儿就是她的儿童乐园，小泳池小秋千小梯什么的一应俱全。

苏小柔笑盈盈地站在玻璃门后，单手捧着肚对钟莹招手。

布局几十年如一日，装修每隔十年更新换代一次，钟莹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觉，就像她国回家一样，熟悉得可以闭着走。

“你认识我？”

申从她生一直把她带到八岁，照顾她无微不至，不客气地说，比爸妈亲多了。中途几次想告辞回家，都被钟莹死闹活闹给挽留下来了，许卫东不断给她加工资，最终也只留了八年。她走的时候，钟莹差哭昏过去，长大了去建溪看望她也亲近得很。国留学的时候，申还让孙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