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陪着陈里予题，一张试卷勾这课相关的题目，不多不少正好十，也不计时，看着书和笔记慢慢，卡在哪里就从哪开始讲，顺着思路让人一步步往下寻常学生题是为了巩固，怎么也要独立完成，但陈里予不一样，他没有可供巩固的基础，哪怕有人引导，多写一步也算提。

独属于他的光月，他的与艺术品，是以他的语文平无法描述，直觉却清晰而明朗的万千意象将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温彩与柔和线条拼组成画，大概就写着江声的名字吧。

怎么说呢，茫茫人海里一看到彼此，未来还有几十年的互相陪伴冥冥之中，两个人大概是有些默契的。

他看见对方底陡然亮起的喜悦，像是银河一小簇新星汇聚，黄昏日暮里浮云层，弥漫昭然，藏不住的兴。

他会在思绪一团麻前自己放下笔，看看试卷的空白再看看江声，才不至于陷胡思想的死局。

江声这个人，脾气好就好在无论说什么什么，都总是一幅认真耐心、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哪怕面对的是陈里予这样没有基础又毫无耐心的人，着从零开始教数学这么听起来就艰复杂的事，他也依旧能保持耐心，情绪稳定且可靠，让人安心。

从无到有，每一分钟都漫长，他几次想抬手抓发，又碍于洁癖生生忍下来，把那枚貔貅吊坠握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磨蹭，思维混的老病变本加厉，在脱离他控制的边缘徘徊，看完一题总是要理解很久，刻意去记才不至于边看边忘所幸有人陪着，还不算太糟糕。

最后陈里予选的是先看书再题，慢一也没关系，于是江声了半个小时带他啃第一课的知识。他理科确实很好，很多时候不用看书也知该怎么讲、什么简单的例题能让人理解得更明白；开始补课之前他找了张白纸，对着目录把半本书的框架梳理来，每讲到某个概念、定理或是公式就往里面填，半个小时下来填了五六行，足够陈里予对照着大分题目了。

他喜的少年实在很好看，支着下垂眸看他题，偶尔提笔在书上记两句话，也是在替他想该怎么讲才清晰明了。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对方清俊的侧脸廓，鼻梁，眉骨与颌骨的走势也恰到好，睫长而直，黑发略微翘起，放在画室灰木白墙的背景里，很像什么校园情故事的男主角，在安静偶然邂逅命中注定的心上人还是想远了，可他还是想将这一幕记下来，原封不动地将寸寸光影彩画在心里，成为一生都念念不忘的作品。

这几天了事心情不太好，写不甜甜情就没更新，请见谅。

江声的关注却不在这上面，有些茫然地答非所问：考去哪里

，起疑了吧。

其实也不错，总好过面无表情又死气沉沉的时候。愿打愿挨的事，至少江声乐于看他鲜活的情绪，也乐得哄他乖乖听课题，还能趁机伸手给人顺顺陈里予对他不打招呼的摸已经很少排斥了，更多时候反而会像找到依靠一般，略微仰起让他摸。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补习

想读书了，考个大学，找工作，半晌后陈里予轻声，离开现在的家，好好活着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说罢，没给对方接话的机会，直直看着江声的睛，一字一顿：想都别想，那天你答应我了，这辈都别想离开我。

怎么了？画作的主角察觉他的目光，没抬，伸手自然而然地摸摸他，话里带着惯常的笑

大概是因为对方那番近于这辈别想离开我的话所带来的安全，他越线的底气也足了不少，心上人鲜明表达的占有像一把糖，铺了他满心满，话里笑意也是甜的，不合时宜，却合乎情理。

可惜他唯一的学生不是可造之才是只对学习实在有心无力的坏脾气小猫一个知识重复两三遍，题步骤讲得再清晰细致，陈里予还是不能很快找到思路，只会据他的话说一步一步，能答案就如释重负地扔下笔，不就烦得瞪他。

可他总不能说我想考个本省的学校离你近一，想光明正大地用最正常最合乎情理的方式和你在一起太直白也太让人想非非了，为时尚早。

抱我

陈里予只愣了半秒，就从他的神里读懂了什么，下意识皱起眉，语气带着些许不自知的无奈：你觉得我想考到其他地方，也不让你养活，离你远远的不妨碍你娶妻生也别再有集，是吗？

有个词叫一语成谶，常现在语文考试的第一题还有一个词，活在作文和理解里的，叫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