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烁听着她宽的声音由远及近，他能受到，她已经来到了他的后。

炎烁也一个淡淡的笑容：“谢谢。谢谢你原谅我。”

炎烁缓缓抬眸，他尾有红，搭他染血的红，特别像是了的鬼魅，他轻声回答：“或许……我死掉才是最好的办法。既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秦无双已经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了门边：“元舒，你回来。我没说要赶你走！”

——她这次是真的确认对方不记得兵书和药方了。否则他这潇洒一走，就再见不到这两样东西了。

炎烁垂眸不语。

秦无双伸手抓过他的手腕：“元舒。我还缺一个帮我烧火的人，缺一个会给我贴剥柚的人，缺一个保护我的人，你才刚跟我签了券书，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他应该是很久很久没有被什么人拥抱过了，只这一下，仿佛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秦无双又晃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别低！看着我回答。你说要怎么办？”

秦无双仰盯着他的伤：“不怕。你掐疼了我，我也咬伤了你，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她好声好气地跟炎烁商量，“如果……如果你担心买了药医治效果仍不好，那我就在你每次快要发作之前先把你绑起来，这样你就伤不到我了。”

炎烁跟在她后，回味着方才那个一即回的拥抱。

炎烁看着她，见她睛努力瞪得大一些，不让泪下来，这固执又倔的模样我见犹怜，他心了，努力一笑，改：“是，是我胡说八了。对不起。”他试着伸手，想碰一碰秦无双的脖颈，那里的掐痕十分刺，是他造成的，他还没取得她的原谅呢，的确不该死，而是要歉，要赎罪，他问她，“还疼吗？”

秦无双朝他走去：“你自己也说了，你生病了，生病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医治就是了。”

秦无双终于放松下来，笑：“知错就好。那我也不生气了，我原谅你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住，终是没敢去碰。担心秦无双恐惧他的碰。

“可是我是男，力气比你大，发起疯来自己都无法控制，你就算有防备，恐怕也很难逃脱。若我真下了重手，再恢复神智后也会痛不生……”

太了。

炎烁低：“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再伤了你。就算你留我，我也无颜面再留下去。”

因为他也不知怎么办才是最好的。

他终于否极泰来了吗？

他微微侧，却没有转。

他认错倒是认得诚恳。

“那你说要怎么办？我一直锁着你吗？”秦无双瞪着他，表情气鼓鼓的，不怎么有威慑力，反而可，很甜。

秦无双看着他快哭的睛，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她代，共情力也，忍不住想，他这是被失忆和失控折磨成抑郁症了吧？竟然想到的办法是自己去死……呜呜呜，太可怜了……

还有那只定牵着他的柔小手，虽然力气小，手的主人年纪也不大，但却有着抚平他伤痛的神奇药效。

他不敢转。

他竟然真的这么决然，一步都不带停的！

你再不挽留他，他就要走院门了。】

秦无双自然也知炎烁快走院门了，她盯着他大瘦削的背影，看到了笼罩他周的落寞和可怜。

“你若走了，万一误伤了其他无辜的人怎么办？你恐怕也会良心不安。还不如留下来，我总比其他不知内情的人要有几分防备吧？”

炎烁终于转过来，他比秦无双要很多，这样居临下地俯视她，真的有看小孩的觉——她的确不大。

秦无双摇摇，又：“还有一。”她自己把脸颊贴过去，碰了碰炎烁想要收回的手，“你得负责！”

秦无双上前一步，抱了他一下：“不客气。”然后她拉着他的手腕往回走，“走了，你得帮我烧火，我要个柚茶，还要准备早饭……”

“你不怕我吗？”炎烁问。

炎烁妥协了：“好……”

看他就要迈步去，秦无双终于开：“元舒！”

“那你不走了吧？我可没有要赶你走哦！”秦无双追问。

炎烁用拇指指腹过血痕，上血扩散边缘的半凝固血迹给他的脸增添了几分惨烈之，令人见之心疼。

“嗯，不走了。是我鬼迷心窍，钻角尖了。”炎烁，“你说得对，有病就要看病，一走了之太不负责任了。既不对自己负责，也不对旁人负责。我错了。”

炎烁被她掌心的温度到，浑僵。

秦无双再接再厉，她晃了晃炎烁僵的胳膊：“元舒，我一个人住也会害怕的。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角的血因他走动并未凝固，而是又淌下来，滴了两滴到地上。

“胡说八！”秦无双大声，“胡说八！”

炎烁被秦无双这一嗓吓了一，他停在了离院门一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