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忽然声，“你和我一起走吧。”

宁思音挽着蒋措臂弯，和他一起笑地应酬宾客。

二怔住：“听月，我……”

二爷又去了，而谁都知，这次没有人能再救他。

她放不下还在拘留中的丈夫，放不下那些儿孙，放不下家里的一切。

她顿了顿。宁思音从台阶上走下来。

一群贵妇贵小坐在一起聊天，宁思音虽然年轻，却已隐隐成为中心。

二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收拾行李。从那天之后，蒋听月就不肯和她说话。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蒋家二爷再次被带走的消息，慢慢还是走漏了风声。

她回抱宁思音，很快松开，潇洒地转：“走啦。别想我。”

“确实有。”宁思音摆摆手，“那你快吧。下次记得给我带个法国孙回来。”

最初有些不习惯，过于安静。但慢慢地，只剩下一平静的闲适。

蒋听月没有说话，在自己父母谋害她最好的朋友失败之后，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的朋友。

司机将一箱箱行李搬上车，蒋听月把最后一个箱放上去，转看到宁思音站在门。

这几日不断被传讯，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他们的安排，二焦烂额，几经好几晚没睡好觉，整个人看着都憔悴许多。

一帮人聊得起兴，到舞会开始，男宾过来邀请舞，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为平复外界疑问，稳定价，季的周年庆典决定隆重举办。

好了自己的东西，辞去工作，准备回国外去。

跟鞋累脚，她站得脚疼，偷偷把一只脚从鞋里放来，单脚站不稳，便往蒋措上倚靠。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蒋听月不知何时停了动作，坐在地上，看着她床中央那只陪了她好些年的星黛。

黑摸长裙是蒋措给她挑的，简约但不简单，绸缎质地光泽极好。挽起长发，皇冠与颈上的珍珠项链相得益彰，十足贵气的公主。

宁思音起去找蒋措，舞会一开，灯光就调暗了些，放的舞曲也好听，情调氛围都很到位。

蒋听月不声不响，背对着她，影透着冷。

如此重要的场合，作为“老板娘”，宁思音势必要盛装席。

初一过完便走的走，搬的搬，家里的人一下少了大半。

蒋伯尧带走蒋氏实业骨自立门，是苏城最近一段时间的大新闻。蒋措上任之初，集团内便经历了一场大换血，各个重要门都署了他自己的人，蒋伯尧的走并未造成太大打击，但外界对此的疑问一直不少。

只是犹豫的两三秒，蒋听月便已重新开始动作，合上箱：“算了。”

政界来的人也不少，几位太太年长优雅，跟她合得来，也看重她，不免和她多聊了一些。

短短数月，老爷过世、二爷二，连失两位心人，对蒋家来说是不小的动。

蒋听月没被她恶心死：“……你怎么这么麻。”

西林堂只剩下宁思音和蒋措，还有一条狗，一只鸟，和从前的佣人们。

蒋听月笑起来：“想要混血儿自己离婚找外国帅哥生去。”

家里发生这事，二房的人愁云惨淡，大房又何尝提得起兴致。

这个节，过得相当之潦草。

蒋氏的庆典，倒给宁思音忙得够呛。

蒋听月啐她：“不死你。”

这只休息一会儿，再换另一只。

无人打扰，更没有那些虚与委蛇钩心斗角，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二眶，低声叹息：“你不明白我们的苦心。你走了也好。你爸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你大伯跟老三联手了，你爸孤立无援，怎么是他们的对手。这次你爸要是栽去，往后我们家的日不会好过，你去也好。”

“那我也生不来孙啊。”宁思音说，“我现在觉得好的。”

她笑得依然优雅得，除了蒋措，没人知她此刻有多“不端庄”。

有太多的人需要应酬，中间她和蒋措分开，去陪女宾客。

家里都有父兄或丈夫官居位，话语间多多少少会一些外面得不到的重要信息。

“听月，我和你爸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啊……”

宁思音却和以前无异，张开手臂抱了抱她，自然亲昵地说：“找个法国帅哥结婚吧，我最近想要个混血孙。”

“怎么办，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蒋措穿了黑正装，两人双对，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