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都不期待了。

她知，他说那些话，想刺激她是真的，想放弃她，也是真的。

化妆间整理妆发，夏藤要求一切从简，还是被在椅上折腾了三个小时。

夏藤只往外走，佩恩跟着，提醒她：“还有一小时就要去会场了。”

她穿得很薄，大衣被风起，里面是一条灰白的纱裙，嵌着亮钻与银丝。光，跟鞋，堪堪卡在细瘦的脚踝。

“我透透气。”

陌生，陌生，到透着陌生。她也一样。

夏藤有很多委屈想跟他说，如果在她还肯找他的时候，他问这么一句，她会好受很多。

许久未见，祁正就这么现在她前，夏藤的血随着风翻了一会儿，很快趋于平静。

其实他不喜这觉。

如果不是那双睛，祁正如何把她和昭县的夏藤重合在一起。

祁正看她闪闪发光的裙，说：“等会有活动？”

造型师企图给她卷波浪时，夏藤忍耐也到了，手挡开那支卷发，“行了。”

公司地这一块片区尚算安静，只闻风声，和楼下一瞬而过的车声。>

和她比，他显得灰土脸。

夏藤说：“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

夏藤把罩摘了，放袋里。

这是公司对面的一栋楼，都是些独立工作室，分布在各个层，有电梯可以直达最层，再上节楼梯，就可去楼观景。这是曾经丁遥来找她玩时，二人偷偷发现的地方。

夏藤很累，前所未有的累。

她穿上外衣，挂了个罩，去楼下咖啡店。

“可是……”话说到嘴边，佩恩知她听不去，不敢太逆着她来，“那就在附近转转，你别跑了。”

她不开，也不往前走一步。

上次他们也是这样共同立于，那时候心比天，觉全世界踩在自己脚下。

他来找她，是迈了多大的一步，丢下了多少面和骄傲，她也知，可是她兴不起来。

夏藤只是走，没有回答。

她就像全一针一线都由名家打造的工艺品，哪怕被禁锢在橱窗里，世人叹她的，就够了。

……

丁遥过去，给了她一个完了再跟你解释的神，先退了去，把通楼的门关上。

他们说，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的，会过去，被忘记。

楼。

祁正从台上下来，他也没有走向她，他们隔着一段不长不远的距离，谁都没有更近一步。

造型师一脸茫然，经纪人暗暗冲她摆摆手，不就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化着妆，那经得住闪光灯与清镜的妆，清透而大方，肤上一丝瑕疵都找不，睫分明，腮红添气，殷红。

如今，背景是直云天的楼，大的城市背景下，他们渺小的不堪一击。

夏藤今天举行记者会，这是事件后的首次面发声，听说会场那边来了各大媒的记者。一个演员，周边新闻比作品名气大，已经说明了她的某失败，她实在不知经纪公司为此兴奋个什么劲。

简单的一声，“嗯。”

熬过那段最苦的日，掰着指数过天亮要几个小时，几乎偏执的想听过他的声音……她的神经终于变得麻木，万事不过如此，没什么值得期待，没什么值得欣喜，也没什么值得痛苦。

丁遥拗不过他，自己说去的话就得说到到，只能答应，祁正要到答案，多一秒都没有留，转就走。

咖啡店已经对他们公司的艺人见怪不怪，夏藤坐在旁边等，接到了丁遥的电话。

她洗清名声是好，可是她兴不起来。

事搁在普通人心里都有影，何况她。

他，“那去吧。”

她就那么承受能力，他害怕她再被这么刺激两下，人就垮了。他可以忍受生活里没有她，但不能忍受世界上没有她。

“你，还好吧。”他先开，问得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