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通青林苑的人放老虎，再在御前挣功劳。这么大的事，他来就不心慌吗？

宁竹衣的心底嘀咕不断。

一想起这事，宁竹衣的面也不好看了。

李贺辰臭着一张脸，拿扇敲着手掌心，很不兴地说话。这模样，仿佛这宴席上的人个个都欠了他银，而宁竹衣欠的格外多。

李慕之笑了起来。

其他要事压着。

“我没帮你找吗？刚才我又去咱们踢毽的亭里找了一遍，都快把地

等和豫王和王妃应和罢了，他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宁竹衣不着痕迹地拿余光打量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端倪来。

闻言，宁竹衣立刻心领神会——李贺辰这是要证明她一直在他旁，没跑去过！

宁竹衣向着左右一打听，这才知方才她去找孙太医那会儿功夫，宴席上就发生了好大的变动。李慕之护驾有功，被皇上赏了个四品的官职：金羽卫的中郎将，日日得待在皇上底下。

豫王妃攥了帕，和旁的人低声嘀咕：“原本静北那都安排好了，宅也置办了，上司也打了，只等着慕之到任。现在倒好，他不去了，都打漂。”

“你说话不算话啊？”李贺辰说着，冲她挤了下睛：“方才大哥不在的那会儿，你不是非要缠着我踢毽吗？还说谁踢得少，谁就给对方十两银。我陪你踢了那么久毽，你不打算把说好的银给我？”

宁竹衣立刻嚷嚷起来：“凭什么给你？为了给你找毽，我把我的簪都丢了！那簪也很值钱呢。你都不给我找回来！”

他回到豫王府的席位，豫王妃收敛起了先前的不满，笑笑说：“慕之也息了，会自己挣功名，比阿辰多了。”

怪不得李贺辰说她的发髻看起来有些空，原来是真的丢东西了。

就在这时，在御前受封的李慕之回来了。他穿过一片杨树，面庞微垂。一束光从杨叶里漏下来，照得他眉目发亮。但可惜的是，他里似有一团旋涡，无论那光怎么，都化不开这一团暗。

就在这时，一挑影挡在了宁竹衣的前。

李慕之表情闲适地坐着，脸上并无任何欣悦与喜。哪怕才获封了令人羡慕的官职，他也没有表在面庞上。

“衣衣，你欠我的十两银呢？”

宁竹衣不敢往下想，只假装没看到李慕之手里的东西。

言语间，颇有些白忙活一场的不满。

在车上时，宁竹衣曾这般拿木簪对李贺辰说，言语中满是期待嘉奖之意。

在《扶摇弃妃》的故事里，李慕之正是以这金羽卫为基，一一向上爬。他利用手上的金羽卫铲除对手，又为皇上收集情报讨取心，甚至了“派遣金羽卫盗窃监视”等令人不齿之事，最终靠着手段攥取了朝廷大权。

“什么银？”宁竹衣愣住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欠了李贺辰钱？还欠那么多！

老豫王坐在一旁，端起酒盏用了一，淡淡：“皇上恩赐，那是豫王府的福气。慕之，的不错。”

他是在哪里捡到的？在宴席上？附近的地面上？还是……他给青林苑人二百两银的那片林里？

一看到这支木簪，宁竹衣的脑袋便微微一白。

可现在，这支发簪却现在了李慕之手中。

宁竹衣听到“金羽卫”这个词，也觉得很是熟悉。一番思索，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词——是在那个《扶摇弃妃》的梦中。

那是一支木簪，朴素异常，简陋得像是路边小摊上买来的。

这官职不算太，于宗室弟而言，也只是中等偏上，不像其他贵介，承父荫，上来便能个郡王侯爷。但这官职却比什么郡王侯爷要微妙得多，因为它手下有金羽卫。

“你不知，这簪还是我在洵南时，自己从小摊上淘来的，便宜得很，几文钱一支，是木材质的……”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李慕之似乎冲她笑了下。接着，李慕之便从袖中取了什么，轻轻地一晃——

如此一来，那林里的“女”就不会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