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变故压下来，任谁都会扛不住。

“是。”

而他父亲还在狱中服刑，债务累累，他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看不到任何希望。

闻尧说想跟她结婚。

她问他，如果他们上就要死去，他会说什么。

温柠望向河对岸光秃秃的电线杆，无意识地揪住边的枯草，指尖泛起白。

他底盛满了细碎温柔的光，第一次毫不掩饰地表自己的心意。

“温柠，我想跟你结婚。”

“嗯，你刚走没多久，沈屹的母亲就去世了。”说到这里，闻尧不免有些唏嘘，“是的意外，没抢救过来。”

他们坐在河边山坡上，一抬就能看到，快要垂落到地平线以下的夕正炽烈燃烧着。

迎面来清风，温柠微眯起，“闻尧，十年前沈屹事的时候，是你送他去的医院吗？”

到底是因为家原因，还是因为她的离开，已经不重要了。

当年可能还发生了其他事，将他彻底推向渊。

“他怎么突然会想不开？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事情？”温柠总觉得，沈屹虽然悲观，但不至于这么脆弱。

“周原跟你说的？”他问。

温柠怔怔地和他对视，忽然想起今天蹦极的时候，闻尧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那个时候的沈屹，突遭此生最大的变故——谈了两年的女朋友毫无征兆地离开，母亲猝然去世。

她现在可能也不知，要怎么理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

温柠转看向他，“为什么？”

玩累了，黄昏时分，两人手牵着手来到河边。

在沈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只要有那么一微弱的光芒存在，他也许就不会在绝望之下傻事。

闻尧这次难得没有嘴，坦地承认了，“因为私心。”想多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她对别人说的告别。

闻尧从后拥着她，手指`隙，和她十指相扣。

温柠只是觉得……如果自己那时没有不告而别，好歹跟沈屹当面说分手，也算是给他留个念想。

他们找了地势平坦的地方，闻尧脱下外垫在草地上，和温柠肩抵着肩坐下。

转而想到，他那天表现得那么怪异，温柠会放在心上，然后把事情调查清楚才是正常的。

最近这三天的相，闻尧觉得来，温柠在犹豫，在挣扎。

闻尧弯了弯，“录音是我自己留下的。”一留就是十年。

温柠随手捡了块圆净的石，拿在手里把玩，“你怎么突然帮沈屹说话了？”

温柠了，“嗯，我知。”

她不是会被人情绑架的人，沈屹也不是会用不磊落手段的人。

河岸边绿的草芽稀疏，只竖着几棵细长的枯草，泛白燥的土地。

温柠眸光微微闪动，率先挪开了视线，逃避似的。

更何况，他到底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年。

幸好闻尧凑巧去找他，幸好最后没有真的事。

闻尧答：“我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希望，不你选择谁，都不用有任何顾虑。”

只是温柠心里还有一个疑惑，“录音又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给沈屹听过了，为什么那段音频还会现在闻尧的手机里？

温柠嫣红的津津的，她坐在船边，看竹竿划开面，湖碧波漾。

温柠说想在河边坐一会儿。

闻尧一时有些怔愣。

“沈屹不想被你知这件事，也不想用这件事绑架你什么。所以我才不愿意告诉你。”闻尧低声解释。

迟疑了几秒钟，闻尧低声：“那天我早上去沈屹家里找他，敲门没人应，我就翻墙去了，然后……然后就看到沈屹在浴室。”地上都是血。

的绳扣和装备。

闻尧也转回，凝望着前方夕垂落，“沈屹不是那极端的格，他只是习惯了有什么事都压在心里。忍到极限他也只会把刀尖对准自己，绝不会伤害你。”

闻尧看着她的侧颜，真诚地劝：“温柠，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有压力。沈屹跟我说过，他这么跟你没关系，只是于家原因。我那时候给周原打电话，也是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所以想碰碰运气。”

橘红霞光映透了半边天，晚霞像是随时都要被夕烧化，变成棉糖掉落潺潺动的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