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没课的老师应该都在办公室，程婷婷默默地想。

搬家转学后换了跟男班长同桌，她还以为终于摆脱调鬼。谁知这个长相斯文的男班长，趁她走开，把她养在课桌肚里的两条蚕切成几段，原因只是他不想跟白痴的妹妹同桌。

罗建军不放心，想跟上去，但有男同学开始哨，他怕他们会闹得更大，让程婷婷下不了台。

可惜，不是。教研室只有一个人在。

她哭着向老师告状，老师却觉得没什么，老生欺负转学生也是常事。孩么，久熟了就好。

虽然安歌不知情况，但这个老实的班长一定有事，而且是难以启的事。

“班长要起带作用！懂吗？真是没办法！放学后到办公室找我，我帮你补习。”

既然人都来了，严老师先评安歌的试卷，这是她唯一没拿满分的课程。

“下次注意，一定要我的标准答案走，懂吗？”

对程婷婷严老师没那么客气，简直骂得狗血。

她一定是多心了。

安歌尽量控制呼，但一时间哪行。程婷婷见她发被雨打了，把她拉到一年级教学楼的走廊，心疼地说，“我真的没事，他们也不是一天这么无聊。”

“好好好。”程婷婷脱下外的两用衫，披在自己和安歌上，“一会我说跑，我们一起跑。”

“我陪你。”

安歌陪程婷婷走过大半个场，程婷婷才回神,“冷吗？”

“严老师，安歌在给我补习数学，我恐怕没时间……”

她在场边追上程婷婷。

程婷婷咬着下，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去。”

这个年纪的男孩，狗也嫌啊！

可校园简单地把成绩放在前面。

怎么复习的？是不是不把政治课当回事？放到十年前是要坐牢的，一觉悟都没有。

“……好。”

来时雨势转小,不过天空沉沉,仿佛在酝酿下一场大雨。

严老师四十多的年纪，矮，黑瘦，牙齿和手指透着老烟枪的黄气，讲话，讲到兴奋的时候嘴角有一白沫。

安歌和方辉对他印象特别。坐第一排最惨的地方，就是陪老师吃粉笔灰；遇到嗓门大的老师，想睡都睡不着；如果不巧，老师喜吃大蒜，那就……至于，埋，给老师看。

安歌察觉到，程婷婷颤抖了一下。

安歌跑得气吁吁，让程婷婷过意不去。

安歌制止他，“我去看看。”

“不冷。”

严老师拍了下桌，“就知你本没把政治课放在里，以为学好数理化就能走天下。小程啊，思想问题不解决，别的再好都不行！我牺牲休息时间为你补习，何苦呢，还不是看你功课掉得厉害，想帮你。放学后过来！不要让老师失望。”

谁说学习好等同人品好呢。

程婷婷犹豫着，安歌拉住她胳膊，摇了两下，“我陪你。”

梦里她成绩，一直被安排跟学习不太好的男生同桌，达到“结对”帮后生的目的。

不过有安歌在旁边，程婷婷觉得好得多。

上被说的是程婷婷。她比别人年纪大，容貌娟秀，甚至有男同学暗暗猜她是不是已经“发育”了。至于什么是“发育”，他们也不知，但越神秘，他们越是达成共识般看着自己的班长，越是在这时候起哄。

程婷婷烦躁地看了看天,希望到时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借，比如下雨，父母来接她了。但她住得不远,下班后妈妈饭，爸爸给痪在床的洗上。别说下雨,哪怕下的是刀,他们也只是叫她带好伞。

“怎么了？”安歌问。

“没什么。就是羡慕你，这么聪明，还这么小。”程婷婷摇了下，扔掉脑海中的杂念，“走，我们去思想品德教研室。”

两人沉默着又走了会,程婷婷叮嘱安歌，“刚才的事，别告诉别人。”

第六十四章刻意为难

安歌,“放学后你要去吗？”

程婷婷没理会他们，站起来往外走。

安歌拉住程婷婷的手，。

教思想品德的老师姓严，见她俩冒雨过来有几分惊讶，笑眯眯地问安歌是不是班长太好，人人都喜她。

“我没事。”

到办公楼的时候，安歌倒还好，只有脚被地上的泥溅，上有两用衫挡着没淋到什么雨。程婷婷抓着辫梢拧了几下，穿回衣服，看看安歌，突然叹了气。

安歌很同意。

调鬼只是上课拉发、悄悄藏本文。相比之下，安歌觉得看到两条蚕的那刻，是最可怕的瞬间。它们是无害的生，却因为她的缘故被伤害。

风卷过,树冠摇动，黄叶纷纷飘落。

程婷婷看着外的细雨，一时没有放晴的样，“我要去老师办公室，你在这等我。”

安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