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裹着被，在那里睡得正香。

两人不约而同地贴近对方，一个撑起，一个俯压下。

看了好一会儿，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先是眉起、睫抖动，然后是姿势的细微调整，最后睁开。

反正……也谈不了多久。

半夜这人从房间来聂征就知了，他以为这人会故伎重施，如同那夜一般来爬自己的床，也好了让一半床铺的心理准备。

顾非凡忍不住靠了一声，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

无言，整个意识之海陷沉默。

顾非凡还在大气，连被啄了一下也没反应过来。

然后心情变好。

清晨，光透过半敞的窗帘，静静地照室内。

带着不的心情，聂司长睡着了，梦里遇见有人缠着要给他当哥哥，被他抓过来狠狠惩戒了一番。

刚刚那“两人”的激烈战况可见一斑。

聂征坐正，用指节蹭了蹭自己的角，将汹涌的情压抑在墨蓝的眸底，然后施施然起，没事人一样：“醒了就好，时间不早，动作快吧。”

直白坦、将慕与喜悦写在脸上的是顾非凡，克制内敛、努力跟他保持正常上下级关系的也是顾非凡。

虽然对主人格来说，副人格和聂征的亲过程只是视觉记忆，但如此近距离、无障碍的视觉冲击还是相当震撼的。

总算窗帘动声停止，但那人也睡死过去了。

尽远未餍足，但他舍不得把人吓坏，于是收手，起之前在对方嘴角轻啄一算作画个句号。

发现自己自作多情的聂司长很不，然而不归不，让他反向作是不可能的，聂司长骄傲地想，他这辈只有被人爬床虽然就一次、没有爬别人的。

副人格和聂征谈恋的事情，既然无法阻止，那就随便吧，他不了。

顾非凡觉自己成了自己的电灯泡。

情绪反馈告诉他，下这人正于一惊慌失措到脑空白的状态。

《穹镜》第73章，距离聂征被写死还有77章。

伸手拍了拍面颊，一气，顾非凡对自己说：淡定，就当看了场尺度大的电影好了。

他们是注孤生的命，那是很久很久之前就确定的，从顾卓然死去的那个冬夜开始。

主人格上线的时候，聂征依旧意犹未尽。

被鼓鼓，埋在被里的人看起来也跟棉糖一样，晨曦的微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像淌的糖。

真-变脸达人。

结果这家伙光顾着在外面拉窗帘玩，还一玩就半天。

尽聂司长能够清楚分辨两个芯的不同，但那不同都建立在“顾非凡”这个基础上。

正常来说接下来的程应该是把人叫醒，哪有上司起床了，下属还睡死的理。

两个他都很喜，差别只在一个可以亲，一个还不能。

起走到沙发边坐下，聂征拉开遮挡那人面容的被褥，微笑：“早。”

那人在息间喊他的名字，很快被他堵住了嘴，连声音一起吞掉，时间太珍贵，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年轻人卷着被缩成一团，大半张脸埋在被褥里，只光洁的额和漂亮的眉目。

“早。”那人也笑了。

非常愉快地一觉到天亮，聂征差都忘了半夜的事情，收拾好走房间，发现顾非凡还睡在客厅沙发上。

两个人格，一个以姿态面对一切，另一个则躲藏在厚厚的壳里，看似大相径，实则殊途同归。

不过今天时间还早，聂司长非常宽宏大量地想，于是他就在旁边找地方坐下，想看看这人到底能睡到什么时候。

回到房间，先去浴室洗漱，瞥到镜，发现镜中人嘴红得像是要滴血，短袖上衣的下摆也皱成一团。

※※※※※※※※※※※※※※※※※※※※

不愧是你！

他们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除了孤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真正靠近。

完心理建设，再给自己一个治疗术，确定嘴恢复正常，没有那些暧昧痕迹，顾非凡才继续穿衣。

只一，聂征就认了这是顾非凡的哪个芯。

开始只是简单的早安吻，微风拂过海面，带起粼粼波光，然后碍事的被被推开，海浪起伏，旋涡翻卷，衣被褶皱，海洋脊之下，熔岩涌动，仿若随时都会薄而的火山。

双重人格的顾非凡在聂征里其实并不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

“聂征……”

聂司长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右肘撑着椅扶手，侧支颐，看向窗下的长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