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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6节(2/3)

李安然:……你一说到大周律例我就不困了……而且还觉得你说的有理?

荣枯见李安然一脸的踟蹰,又继续:“再说所谓前世供奉谨慎,下一世便得大造化——世人如,摆脱不了一副,虽说享用绫罗绸缎,锦衣玉,却终究是生老病死,憎别离,究其所以,依然是沉浸苦海,不得解脱。若为了来世享用珠玉脂膏而供奉,最终还是堕不得的迷津,又怎能说是‘诱之以利’呢?”

李安然:“你笑什么?”

坐在李安然对面对着棋局苦思冥想的荣枯,突然猛地打了个寒颤。

荣枯从棋盒里拿旗的手指悬顿了一下,却不急着反驳,只是温声询问:“何为‘吓’?”

“殿下以为‘吓之以威’,事实上,却是在教导人识因果,畏因果。”

荣枯收回目光的时候,却恰好撞上了李安然的翦秋瞳,一派懒洋洋的:“我后日山去找元叔达,你随我去。”

荣枯:……

只是还得磋磨磋磨。

“殿下以为‘诱之以利’,事实上,却是佛主慈悲,教人以求之法。”

于是他抬起来,看了看汉白玉棋桌上苞待放的桃骨朵。

她悚然惊醒。

“我曾经听说,中原有圣人曾说‘朝闻,夕可死矣’,事实上也是一样的。”



荣枯不再将手放在棋盒上了,他将手收回来,双手持住自己的念珠,整个人看上去端方恬淡——直到很久以后,彻底同这胡僧真正熟络起来的李安然才知,这意味着这个曾经在西域各国罕逢敌手的辩僧他,要开大了。

——“吓之以威,诱之以利。”

荣枯只是笑笑,复又低下去钻研棋局。

李安然却盯着他的脸,颇有兴味。

荣枯摇:“大殿下看故事只看相,而不看其骨相。”

——不冷啊?

李安然:“……你这说的,好像也有几分理。”

——好一个“束之以法,教之以”。

李安然见他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似乎全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便继续开:“这一类就更多了,诸如前世供奉谨慎,下一世便国王、富豪、净土,享极乐,这不是‘诱惑’又是什么?”

李安然坐正里却满是狡黠:“恰如《佛说老女人经》中的‘老女’,既然是前世慈之母,只是不舍儿家,便由此困顿五百世。佛母尚且如此,更何况无关之人?这不是威吓又是什么?”

李安然沉默半晌,对着一局残局,却咂摸了一些味来:“呵。狡辩。”

荣枯依然不急着反驳,又继续问:“又何为‘诱’?”

“凡是以言论聚集跟随者的人,没有一个能这个樊笼。”

“故而,‘吓之以威,诱之以利’只是相,‘束之以法,教之以’,才是骨相。”

不对,被这贼秃绕去了!

此人可用。

李安然微微前倾,将手搭在棋盘边缘:“哦?”

“《佛说老女人经》,表象所言,乃是佛母前世慈悲,不舍佛主家渡化众生,故而受五百世困顿,事实上所讲,却是一段因果,因而得果。佛母慈佛主,不舍其受苦,而舍万困顿迷津,此为‘因’,而五百世困顿,乃是为了为她了却这段因。若要比较,便是大周民,犯了大周之法,照罪过轻重,各有定论罢了。如何能叫‘吓之以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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