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是真的。后来是朝廷拨款赈济，才渐渐缓过来的。”

她心情好，便走湖心亭，和安平、安华又说了几句话，便因为天晚了，要赶暮鼓之前赶回长乐坊，三人便在御园分开了。

荣枯：……

他展开手上的书卷，指着一对李安然说：“这些都是真的？”

李安然看着眉皱，神情严肃的荣枯，一双里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我没看错法师。”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对李安然的耍无赖毫无办法，便又低下去看书卷了，过了一会才抬起来：“殿下于辩法之上，到是给小僧寻了一条新路。”

两人罩在一个帐里，风一，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李安然越发来了劲，扳着手指和荣枯笑：“那我看这蚊倒是众生平等，禽畜也咬、人也咬、白丁也咬、鸿儒也咬、草民也咬、王孙也咬——就连得了的圣僧，也要咬上一才是，可以说是佛了。”

髫髫虽然骄傲，但是于诗词书画之上却能胜过不少士。

李安然掀开他防蚊虫的纱帐，收脚坐了去，那纱帐飘落，又将廊盖得严严实实。仿佛是为了提神，驱虫，荣枯在帐里还用香炉上了艾香。

李安然回到王府，第一时间便往荣枯所在的客房赶去，正好看到僧人搬了一张桌来，四月八后，蚊虫渐多，他了一纱帐支在廊上，自己拢在纱帐里一卷一卷的看李安然为他准备的东西。

他自幼家，许多情绪都被磨到经卷里去，很少外，只是在看李安然为他收集的这些书卷的时候，心里还会翻涌着嗔怒之情。

荣枯哭笑不得：“殿下你说小僧这张嘴叫人恨，殿下的嘴也越发损了。”

李安然凑近，上面写着“暨南，林州滁县大旱，朝廷免其税收，然豪寺不减其租，致使当地农十逃荒七。”、“虽不减其租，却有开仓赈济之行。”

对着李安然肃拜：“小妹受教了。”

李安然抱着膝盖，看着他：“知外面蚊虫多，怎么还跑到外面来看书卷了？”她歪过，看了一荣枯边的艾香，“还艾香驱蚊。”

荣枯边的两只鸟儿缩在笼里睡觉，荣枯却看着这些文书眉越发皱。

她坐直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用力了两下，便摆了一个郑重其事的态度：“辩

只不过，他不会为这嗔怒之情而到罪过——哪怕是佛祖，看到这一幕也是要狮吼的。

李安然被他逗得直笑：“法师又怕自己一不小心拍死了哪只过来血的蚊，犯了杀戒是吧？”

荣枯：“不减租，却开仓赈济百姓，就像是咬下别人一块，然后下自己上的一去填补伤，表面上看上去是行善积德，耕耘福田。实际上却是残害生灵，为佛法蒙羞。”

李安然笑了，侧看了看站在不远，不知要不要过来的安华：“若是有空，你们妹二人都可以到我的宁王府来小坐。”

荣枯听她话里的调侃，腼腆一笑：“殿下见笑了。”

李安然：“这蚊不通，要下地狱的，怎么能损害罗汉呢？”

荣枯知她调侃自己，便立刻反击：“这倒也不是，若是有佛了，就该饮，吃草，念经文了。”

李安然把手放在耳朵边上：“这不是念着呢么——嗡嗡、嗡嗡。”

李安然从不否认自己的得天独厚，有一半来自父亲极度的偏和放纵。而其他妹妹，几乎没有这个机会享受到和自己同等程度的，来自那个九五之尊的极端偏。

再比如说，面前的这个安平，稍微教导、打磨一下，拓宽她的界，她是否也能成为令人侧目的巾帼士呢？

这些妹妹们没有和自己一样的机会，终日关在后之中，很难见识她见识到的东西，谁又知其中也许会有那么几个，擅长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呢？

李安然：？？？

荣枯放下书卷，用手指了眉心，笑：“虽然佛祖有割喂鹰之德，可小僧修行不够，实在是怕被虫咬得浑痛。”

於菟格蛮勇，和崔景一样对桑农之事兴趣。

她同那些於菟之外的妹妹相的太少了，不太了解她们，这倒也是个好机会。

那是两年以来，细作营各派遣去的密探们为李安然收集的，大周十五佛寺账本、涉及的俗世生意，以及闹来的人命官司。

不，法师，你不要学我耍无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