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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53节(2/3)

后者手指不血了,便拿了一颗送嘴里:“母亲送的。因为待在丘檀活不下去。太了。”

她伸手来,比了一个

若是有人问他,他恨不恨阿木图,恨不恨猜忌自己的父亲而害死他的丘檀新王——即使过了二十年,他心里依然是恨的,每每想起来,总能让他在梦中惊醒。

李安然睨着他,半晌才“哼”地笑了一声:“法师喜读史吗?”

在他认了这双睛的那一刻。

荣枯抬起来,正好看到李安然把手搭在膝盖上,抬起来看远云。

每当她这么看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自己被猛兽盯着的觉,明明她懒洋洋、笑眯眯,生得又是那么国倾城,偏偏让人脊背上冷汗止不住地往外沁。

——他前这个女人,是大周权柄最盛,手握重兵的亲王。

李安然:“法师以为,这是为何?”

“是吗。”李安然也不接着往下问,只是笑着,“战总是百姓无端受苦,这个我懂。”

令他羞耻万分。

“那法师读史,可注意到天下大势,有个非常有意思‘’?”李安然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荣枯。

这只是他自己的仇恨,他不应该想着要利用李安然——这是最下作,最无耻的毒草,却总是在他放松的时候,从心里的某个角落里探来,一下一下的挠拂着他的心脏。

有一个想法在他的脑里杂草一样拼命的生长——她是坐拥大周最、最锐的军队的人。

荣枯摇:“小僧愚钝。”

——聪慧如提婆耆,他是知的,只有一方法能彻底消弭着缠绕着他的业障。

“也不尽然,汉朝末年一群小皇帝你方唱罢我登场,只不过是一群孩罢了,主要还是在外戚、宦官争权上。”李安然摇摇,也分否认了荣枯的看法。

“这么说来,你家的时候,正好是二十年前,这不就是丘檀时局动那段时间吗?你是为什么的家?五岁家,总不可能是闻佛召,天降佛吧?”李安然剥了几个菱角,放在盘里推给荣枯。

荣枯思忖了一会:“王朝末年,往往天灾频繁,百姓不果腹,衣不蔽,为了活下去自然是铤而走险,远的不说,近的就有魏末燕军起义等等。”

他垂下眸。

荣枯

李安然摇摇:“这片地从来都是天灾人祸没有断过,哪怕是现在,哪一年蝗灾、旱灾、涝灾少过了?”

他很少这样的情绪波动,李安然冷看着,神中一丝玩味来:“法师,我记得你是丘檀人吧?”

这不是他应该想的东西,所以那时他下意识的避开了那双能拥有着能把人的灵魂都灼痛的神的睛。

如果、如果……如果——

李安然看着天上的白云,笑:“是钱。是税。”

荣枯被她这么一问,才悚然回过神来:“喜。”

“其实也有皇帝昏庸,任用佞臣的罪业在其中吧。”荣枯叹息

赤旗军所往,如黑的洪一般无人可挡。

只是,他要为了一己之私,再在好不容易稳定的大周西域燃起战火吗?

荣枯倒是没有冷汗,他侧思忖了一会,:“可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她是骁勇善战的祁连弘忽——

二十年过去了,他对于佛法越发,却始终没有像师父说的那样在佛法之中寻找到缓解自己痛苦的方法。

当初在明湖边上,他看到李安然第一,当她蹲下来,单手住他的下着他直视自己睛的那一刻。

幼年时每次在梦中哭喊着醒过来的时候,师父总会带着他彻夜念经,告诉他在佛经里可以寻找磨平这恨、这痛苦的方法。

如果——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害怕的到底是李安然,还是自己心里那时不时会冒来的杂草一般的邪恶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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