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兴，还是你不兴？你拿着这柄匕首，怎么？是想给你的好门徒繁云报仇吗？”

男人随手将匕首扔在桌上，轻轻一叹，“一个繁云，死了就死了，就是弥罗和糜仲，也是不碍事的。”

“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姜照一？”

姜照一往前挪了几步，她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低下来。

却也只迟疑了一瞬，随即便推门走了去。

天暗下来时，山衣才将披风给守在茅屋门的人，抬却见漆黑的屋内忽然亮起了灯。

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小岚，我知从前我对你不好，你的脸，我很抱歉，可我明明可以替你抹掉你的伤疤的，可你就是不愿意，明明你很在乎的，不是吗？”

“我回来了，小岚，你好像不太兴？”

“无论是非天殿里的谁，你想杀，杀了就是，”男人握着她的手，迫她看着他，“你要是还觉得不解气，你也可以划了我的脸，小岚，我都不在乎的。”

山衣骤然僵，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她又笑了两声，“周云镜，其实你一直在非天殿，哪儿都没去对吗？”

“小岚，”

山衣站在原地，用一双杏望着他。

山衣抬，“你知了……”

他轻声。

山衣既已清楚他对姜照一的真心，此刻便也多解释了一句。

李闻寂轻轻颔首，随即转要走，却被拉住了衣袖。

那柄匕首，正是她昨夜用来杀繁云的那一柄。

她嘲笑他。

他闻声，凝视她半晌，却忽然笑声来，他喟叹，“小岚，你现在是越来越狠了。”

她知自己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她也不想给他添。

“对。”

她的气息很近，而雪落在他微垂的睫，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好。”

他应了一声，随后捧起她的脸，“小岚，很快，我就能熄灭地火，破了这蜀中的屏障。”

见年轻男人走近，她便开。

姜照一闻声，便不由看向他，“李闻寂……”

李闻寂依言俯，她便凑在他耳畔，小声说，“我知你是神，你不会死，我会等你的，你一定要快回来。”

李闻寂轻轻拂去她发上的雪，低声询问。

姜照一抿了一下嘴，最终。

桌前坐了一个年轻男人，灯火之下，他眉清隽，带着几分书卷气，右的尾还有一颗红痣。

“我知了。”

“我不是说了，就算是弥罗和糜仲死了，我也不怪你。”

他手上把玩着一柄匕首，那刀鞘在他指间开了又合。

幕笠之下，山衣的瞳孔微缩，她手指不由蜷缩起来。

“你觉得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山衣弯着睛，看他时似乎也有几分情。

山衣松开她的手，或是见远那颀长的影走来，她便再度上了面上，伸手时，被她扔在雪地里的幕笠便回到了她手里。

凛风着她鬓边的浅发，她抿着嘴，只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转过，看见姜照一正望着他。

“小岚，你怎样都好，”

“你不要我人，那我就鬼，怎么？你又失望了？”

“李先生，一一就给我吧，你总不能带着她去非天殿。”

她眉心一，

男人仿佛常年不得安眠一般，看起来神并不好，此刻也是半睁着睛在看她，嗓音有些沙哑。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周云镜？”山衣打量着他的脸，几乎用了最柔和轻缓的声音，她甚至还用手指轻轻过他的脸颊，“我就是划伤你这张脸千万次，你也还是会恢复如初的，有意思吗？”

“我会让他死在这儿的。”

男人站起来，那房门便被门外守着的人关上了，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却见她后退了两步，他一顿，随即，“小岚，你又怕我了？”

“李先生，我和一一虽然是堂妹，但她从小没有母亲，我年长她许多，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在我心里她就是我最亲的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他摘下她的幕笠，想要再摘她的面纱，却被她偏躲开。

“在外面等我，好吗？”

他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下就抵在她的肩，那双瞳暗沉沉的，几乎看不到多少白，“就算你将李闻寂带来也好。”

但她说的话，却像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