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听从监考老师的指令，放下文，等待发卷。

宋君白回，竟然看见了陈智宇。

“你们两个什么去了！电话也打——算了赶去，1102考场，你俩都是，快还剩五分钟！”

与宋君白肩而过的时候，他好像长长地舒了一气，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徐立急得快疯了：“考试不带文！怎么想的！来不及了先去，不行找监考老师帮忙借！”

但铅笔只有两支，他给了宋君白一支，又面无表情地掰断了另外一支，把削好的那一半给了沈路。

他手里着仅剩的两张准考证，急得满脸通红。

他不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么好，但同样，他也不是他认为的那么坏。

铃声响起，开始答卷。

仅此而已。

徐立气得不行：“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半个小时前就去了吗？”

但当那两个人赶在最后五分钟跑来的时候，陈智宇突然发现——

宋妈妈推门来，手里拎着早餐，见两人兵荒地收拾，叹了气：“来不及就算了，大不了再复读一年。”

沈路和宋君白发愣了几秒，又被徐立推了一把，这才向着自己的考场冲过去。

捷地从床上窜了下来：“快去洗把脸咱们走。”

陈智宇不理他，只定定看了沈路一，脸并不好看。

考场区域全面戒严，已经没了学生，送考的家长在学校外，考场外面只剩下零星的班主任。

他一早就来了，却没有去，反而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默默地等着。

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他到底是在等沈路正常来考试，还是在等沈路缺考。

她抱了妈妈一下。

再多的正经理由，掩盖不了“嫉妒”两个字。

语文考试用不上别的，他沉默完这一切，自顾自了考场。

镇上医院距离学校只有几分钟路程，却没想到考制，他们不得不绕到另一个门才能去。

橡，一掰为三。

两人一阵风一样冲了去。

宋君白白大褂上还有几血渍，一脸疲惫地站在走廊里，隔着罩勉对一同值班的师兄笑了笑。

他想等一个结果。

第七十一章比所有还要圆满的所有

陈智宇走自己的考场，拿那半截铅笔，用小刀慢吞吞地削掉残缺的断，重新削一个适合涂卡的笔尖来。

他陷在自己的卑劣认知之中，难以自。

他是希望他们正常参加考试的。

他握在手里试了试，有些别扭，但不影响用。

而后他低下，从文袋里拿黑签字笔。

但他又想，如果沈路还是从前的成绩，他会这件事吗？

“小白，去睡会儿吧，22床情况稳定了，你折腾大半夜，我看你都快站不稳了。”

“我已经复读太久了，这一次，我迫不及待想往前走。”

其实他有许多说服自己的理由，比如说他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没有说谎也没有搬是非，又比如，或许正是他的带话，才是真正帮了沈路。

“老徐！”

沈路喊了一声，徐立猛地转，睛都红了。

“等一下。”

徐立着急忙慌地把两人往里面推，宋君白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没带文。”

一共三支，刚好一人一支。

他竟也一直没考场。

徐立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了一天两夜，想因为他的决定，会不会改变沈路和宋君白的命运，以至于他这最后一天里，连一题也没有来，一个单词也没有背来。

宋君白了脸上的珠，突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