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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柳书意立刻收住了话。

“沉公……沉公？你还好吧？”柳书意用手肘了沉墨书。

战火惊天，他孑然独行。

楚明夜居临下地看着他，手中垂下的弯刀还淌着血，腰间挂着一个颅——是陈云轲。

这片小巷在官员的府邸之间，两侧的院墙设有供下人的小门，每个门都摆放着烧过纸钱的陶盆，二人从旁边经过，便带起一阵风，卷走了一大片未灭的灰烬

当他好不容易走到小巷的尽时，他在巷看见了骑在上的楚明夜。

没有尽的小巷。

“说来，给你一个全尸。”楚明夜又说。

而他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倨傲的青年，缓缓直脊背，整顿衣冠，然后笑了笑，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药。

“……等等，”沉墨书忽然停住脚步，“前面有人来了。”

“这……我也不知，”柳书意不由也有些担心，这个世界的闲云亡，会不会对那个世界的他造成影响？“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裴落青在哪里。”他听见楚明夜问。

“无事，”沉墨书回过神来，顿了顿，，“该是五更了，为何还没有钟声？”

沉墨书抬起，视线追随灰烬望向了咫尺天涯的照月楼，楼阁重的剪影之后，是冉冉升起的启明星。

刚才的一瞬间，她似乎察觉到沉墨书上的怨气变得极为重，担心他快持不住，忙试探着唤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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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巷尽的黑暗里，像是滴墨一般缓缓浮现了一个影。

一切都结束了，他想。

柳书意不由思考起，自己死时的样能不能也吓到人，那些妖鬼志怪话本里，枉死屈死的女鬼不都喜青面獠牙地吓唬人么。

灰烬绕着他们盘旋数圈，然后飞向远方，带着星火消散在夜空中。

“再持一下，很快就到了，”许是为了给沉墨书提神，柳书意的话格外多了一些，“也不知燕帝在不在锦王府，沉公，你说如果你这个样现在燕帝面前，能不能把他吓死？”

“鬼就该有鬼的样嘛。”

他疾行在空无一人的巷里，听见远纷的铁蹄和凄惨的哭嚎，闻见夜风送来的腥臭和尸焚烧的焦苦。

楚明夜的军队攻破了陈朝旧都的复国军防线，在城中大肆追杀余党，暗卫们将他送密，拼死拖住了追兵。

束发冠，雪衣鹤氅，脸上着鬼神面，后一柄缠布长剑，正是柳书意在桥上所见之人。

沉墨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