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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出去外面一趟。
傻小子身上既没有手机也没有传呼机,郁锦辰想找他都不知道去哪找,只好百无聊赖地在屋里看起电影。
晚上十点多,郁锦辰躺在床上困得都打哈欠了,单梁终于回了来。不等郁锦辰沉下脸发作,他兴冲冲地从布袋里掏出一只草帽递过去,微笑着说:“你昨天不是说脸被晒黑了么,以后出门戴上这个,就晒不到脸了。”
郁锦辰愣了一下,接过草帽看了看,抬头问:“你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买这个?”
“不是,”单梁摆了摆手,“今天开工资了,我把钱送回家里去,然后陪奶奶聊了一会儿天。”
“哦,这样。”郁锦辰点点头,视线又移回到手中的草帽。这东西做工倒是还可以,但实在是不符合他的形象,而且后天跟投资人们做完汇报他也就该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了。这项目预期要搞好几年,他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亲力亲为。
不过这些话在他肚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并没有付之于口。他看得出来单梁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傻小子的感情很单纯,对谁好就是好,不掺任何功利性,所以他也没必要泼冷水。
抬手将草帽扣到头上,他故意朝对面人抛了个媚眼,“怎么样?帅么?”
单梁傻呵呵地笑起来,露出小小的虎牙,真诚地点头说:“嗯,很帅。”
紧接着,他把手里的布袋子放到茶几上,一样一样地从里面往外掏东西,边掏边向他说明:“这个是我婶婶炒的辣椒酱,可香了,特别下饭;这个是自家养的鹌鹑下的鹌鹑蛋;这个是……啊,是我奶奶给我做的手帕;还有这个,我特意去村里老中医那买的自制的土药膏,抹在蚊子包上,止痒效果特别好。”
郁锦辰跳下床,颇感兴趣地翻看那几样东西,随口问道:“怎么平时只听你提你奶奶或者叔叔婶婶啊,你爸妈呢?”
闻言,单梁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声音平静地回:“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啦。好像是去外地打工的路上遇到事故,大巴车从山上翻下来,最后送回家的只有两盒骨灰。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着奶奶,但是后来奶奶摔了一跤,身体变得不太好,被接到小叔家里照顾;我当时还在上小学,奶奶说不能让我一个人过,所以最后也跟着一起去了小叔家。”
听他说完,郁锦辰沉默了许久。他终于知道单梁为什么生得人高马大性格却这么内向了,寄人篱下的日子想想也知道有多不好过,不如说,这孩子能保持着像现在这样的天真和善良,脸上从不见一丝阴郁的影子,从某种方面来讲就已经很难得了。
房间里的气氛稍稍有些凝滞,为了缓解气氛,单梁拿起那只巴掌大的小圆盒,转过脸对郁锦辰说:“那个……你今天早上不是刚被咬了个包吗?我帮你擦上吧,这样就不会痒了。”
“好啊。”郁锦辰点点头,坐到沙发上支起膝盖,注视着单梁涂药时认真的表情,忽然开口道:“这东西止痒效果这么好,那下次等你屁股痒痒的时候,涂到你穴里怎么样?省得每次都要我花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