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的勺太短了，我怕买少了你够不着。今天迟到是我不对，我明天请你去另一个公园看，这次肯定准时。”

“我知你肯定生气，特意买冰淇淋给你下下火。”

“都知晚了嘛还去买冰淇淋？”从医院到公园远的，中途还要买冰淇淋，怪不得那么多汗。

星星很亮，但夜足够模糊费霓脸上的度。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法从嘴里不急不缓地挤来：“我们厂里正在分房，你跟我办个结婚手续，到时分了房，咱俩一人一半。”

方穆扬还记得他在坐火车去外地串联前把全家当都装到一个箱里给了费霓，随带走太不安全，留在家里也可能被人翻走，恰好费霓主动提给他保，她的又

他这样痛快，反而让费霓准备的许多话无用武之地，于是陷了短暂的沉默。

“你要想解决房问题，我倒有一个办法。”

厂里想要分房的男女早就打好了结婚报告，她不能再等了。昨天夜里她就已经想好了，房隔成两小间，她住里间，方穆扬住外面，房里一切需要置办的东西都由她想办法，方穆扬只要一个人就好。

费霓突然意识到，方穆扬直接省略了同意的那一步，到新阶段。

“我记得你跟我说，咱俩是同学，小学同班，初中还在一个学校，咱俩真是有缘分。”

“要是我已经走了呢？”

方穆扬也不瞒着费霓：“工作倒是有个现成的，但是这家泥厂不提供宿舍，我得自己解决房。”知青办不负责工作分，他们只能给方穆扬办回城，至于工作，得找劳动局。劳动局的人也很为方穆扬的事情上心，上为他提供了一份在泥厂当搬运工的工作，并说，如果他不满意，可以先等一等，有合适的工作再联系他。方穆扬倒不介意去泥厂扛大包，但他去的厂是集企业，没堂，也不提供宿舍，他又没房，总不能一直住在医院。

方穆扬正捧着冰瓶吃冰淇淋，一时错愕，勺从手上溜到了地面。

“你就贫吧，我哪有那么大火？”方穆扬买了至少四盘冰淇淋，把冰瓶都装满了。

“去一个伯伯家。我回到医院看见纸条的时候已经七多了。”

只要他俩再早上一年学，就不会有中学同校的机会。全国大规模停课前，他们这个城市的重中学大都是要男女分校的，小孩懵懵懂懂别意识不的时候，男女尚可同桌，到了青期就要分开。即使是男女同校，男生女生接的也不多，大多是各自为战。

方穆扬答应得很快。

旁边。

费霓又从饭盒里翻自己的勺给他，递给他时两人的指碰到了一起，费霓迅速缩了回来，她低看着地面上方穆扬的影，低声说：“你再考虑考虑，明天答复我。你要有别的办法搞到房，就当我没说过。其实你就算能到房，你也得想办法自己置办家，你要是同意我的提议，家我来办。”

第16章

“你好不容易请我，我怎么能不来？”

方穆扬打破了沉寂：“咱们什么时候办结婚手续？”

今天见面，方穆扬没一儿不正常的地方，费霓起了疑心，便问他：“以前的事情，你想起多少了？”

“那你钱可别这么大手大脚了，以后多的是钱的地方。”大到床柜桌椅，小到面盆碗筷，没一样不要钱的。她也没什么储蓄，只能跟爸妈借，以后省俭一每月还一分。方穆扬要能一钱，也是好的。

“你今天去哪儿了？”一大早就不见了，这么晚才来。

费霓接着问：“我没跟你说的，你有想起来吗？”

她并不希望方穆扬其他选择。

他帮了她，她也不会让他吃亏。

“你工作怎么样了？”

“那你怎么还来？电影只能看个尾。”

“什么办法？”

费霓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都包办了？又不是你一个人住。”

“你走了，我来看看电影也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