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看到他，都笑着冲他打了打呼。

罗二叔把铜板数来还给萧六郎的功夫，顾大顺被周氏推上车了。

顾将装好的包袱递给他：“车钱我已经付了，招呼也打过了，让直接把你送到书院附近。”

萧六郎看着她铜板的动作，眸光动了动，没有说话。

周氏毫不在意地哼：“我顺要考试！他先来的怎么了？先来就能耽搁我顺考试了？”

罗二叔了钱袋。

“嗯。”萧六郎淡淡地应了一声。

萧六郎刚来村里时就已经是童生了，那会儿顾大顺也是童生，后面顾大顺考上了秀才，萧六郎还是童生，顾大顺对萧六郎也就没有那么看得上。

罗二叔纳闷儿，与萧六郎不对付的顾家小傻，说话事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周氏将萧六郎挡了个严实，完全不给萧六郎上车的机会。

萧六郎到村时，罗二叔的车已经停在槐树下了，坐了不少人，都是拿自家小菜去镇上贩卖的村民。

顿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往包袱里了十个铜板。

他扭，目光越过他娘，看了萧六郎一。

萧六郎是读书人，平日里看着冷，实则没多少架。哪家要念个信、回个信，都上门找他。虽说顾大顺也是读书人，可顾大顺白天在私塾，晚上回家又埋苦读，乡亲们很少去打扰顾大顺。

只是他还没坐稳，一只瘦可见骨的素手蓦地自他背后伸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

顾大顺比萧六郎大两岁，今年已经十九了，是个结结实实的青年，却被那一下拽得踉跄不已，险些没给跌在地上。

“你半年没去私塾了……”顾大顺摇。

萧六郎眉目清冷，神情淡漠。

村里人都知顾大顺是个有息的，前阵考上了县学，那可是秀才啊，听说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行礼的。

听到萧六郎也去考试，周氏压儿没放心上，萧六郎的考试能和她儿的比吗？

可不知是不是顾的错觉，总觉得萧六郎不经意间瞥过来的小神有儿幽怨。

顾看着他的小瘸，忍住了把他送到村的想法。想必他也不乐意。

昨晚顾来找罗二叔时便和罗二叔代清楚了，萧六郎要参加一个书院的考试，萧六郎脚不便，叮嘱他一定把人送到。为此还多给了他两个铜板。

考试要考一整天，顾给装了馒和。

这意思很明显，萧六郎压儿考不上。

周氏吓得够呛，赶忙去扶顾大顺。

对方一手住车，一手扶住后另一影：“顺，快上！”

既然考不上，那就不用折腾了。

顾大顺若发达了，不仅是给顾家光宗耀祖，连带着整个清泉村都会沾他的光。

“那个……”罗二叔讪讪地说，“六郎他……也是去考试的。”

顾知他昨夜又念书到很晚，早上没吵他，不料他仍是这么早。

萧六郎虽是个好小伙儿，可到底没顾大顺的前程重要。

“嗯。”萧六郎应了一声，拿过包袱，杵着拐杖了门。

正是顾家大房周氏母。

而原本打算劝哪个乡亲给萧六郎让个位的罗二叔，默默把话憋回肚了。

顾大顺上车的动作顿住了。

车上还有最后一个位，应该是给他留的。

不过他没来得及多问，顾就走了。

去集市是两个铜板，稍微些的地方三个铜板，顾多给了两个，一共五个铜板。

车上，一个大娘发话了：“顺他娘，是六郎先来的。”

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倒是顾大顺错愕地朝萧六郎看来：“你……也是去天香书院吗？”

顾把碗筷摆好，给他盛了小半碗野菌汤。这是担心他考场找茅厕，特地没盛满。

一边，萧六郎也起了。

萧六郎正要上去，就觉一人影晃过，一把挡在了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