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央哽了哽咙，看着长鞭嗜血后的“杰作”一阵心悸，而她只是一片淡然，仿佛前不过自家的小兽任的涂划，闲来无事，还能留几分姿态细细观赏。

“他们原是什么？”

“嗯嗯！”少年乖巧，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傻气。

“这里真有五百只小鬼？”无央探着往里瞧了半天，暗影呜呜泱泱，怎么也看不真切。

“唵——”

经，明白么？”

冥玄打量了它们几，不知是谁传达了什么，她忽轻嗤一声笑，“四百九十九么……呵，‘两个不少’倒是真不少，她不恶心我一，大概还不舒服了。”

“是啊……我见到的也全都如此。”无央挠了挠，对角生这回回卑微得近乎谄媚的行为也有些奇怪。

冥玄余光打量了他一阵，很快看向了前方——在她面前，此刻正矗立着一迷离如波的玄光结界，结界里一片漆黑涌动，不时传来呜呜如咽的嘘嚎声。

前方带路的角生步履极轻，弓着腰疾行在前，脚底仿佛踩了个，一边念叨着前面还有几个路，一边回笑不笑地招呼女与少年跟上。

他摇了摇：“我也不知，他们每次现消失都极快，好像故意避着人似的，我也没见过他们的原，这些人上……又……呃……那气味我也没法分辨来。”

一伸手，玄鞭立刻电光般飞回到了她的边，咻的一下缠住她的小臂，原本乖顺的鞭此时却没有即刻缩回，密甲如鳞，毫不留情地越箍越，如同小蛇绷了猎，不死不休，女的肌肤很快划了伤，鲜血淋漓淌下，又被它殆尽，如此反复，伤痕几乎绕成了。

这便是……哀兽么？

再一眨，猩红的长鞭也已消失不见，连她臂上的伤，也不知在何时全然愈合了。

冥玄冷冷勾，指尖如兰转，一条玄鞭从她的袖缓缓窜，游过她的掌心，贴着指腹笔直结界，竟如一条黑蛇，她只淡然：“挨个下了肚不就知了。”

“唵！——”

冥玄下意识便想离他远些，但不知怎么的，每每看到他们这副姿态，一莫名的悲哀便从心底油然升起，久久挥之不去。

簌簌——簌簌——

长鞭的细甲在血的滋下渐渐亮起殷红的锋芒，光层层，缓缓翕张，如同饱腹后的孱弱小妖，容光焕发。同时，更加郁的黑雾从长鞭各节又漫溢了来，逐渐分散成一个又一个翻的漆黑球，团团围绕在女侧，黑球中央不时划过闪电般的裂纹光亮，仿佛内里正在酝酿着什么，随时将要破。

“嘿嘿，到了，到了，君慢用，小的在转角等您，就不打扰了。”

“他们每一个都这副模样么？”冥玄扭问向后的无央，神情古怪。

冥玄冷笑了一声，这下倒是跟上了角生，与此同时，前方很快飘来了一时时淡的腥臭气味，像是死鱼……又像动尸长期腐烂的味，层层包裹着这个随时准备哈腰的小，更加教人嫌恶。

玄鞭如蛟海，时隐时现，乐地翻腾在黑雾的林中，细密的惨呼声此起彼伏，一团又一团黑雾撞在光界上，无不痛苦狰狞的人形五官，它们不断嘶喊着想要逃走，但终究还是被玄鞭一只一只击穿了形，散成烟云，直到被长鞭吞，再无痕迹。

角生话音刚落，猫着腰了，立刻“溜”回了方才他们来的路。

天境中，各山将领皆已甲胄齐整，纷纷据调令署神兵阵周边的防护领域屏息而待，随时准备应敌。不想，下界忽一反常态安静了下来，静得仿佛即将坠下一座大山，却在及的刹那——山不见了，一时教人摸不清脑。

冥玄故意放慢脚步跟着，惹得角生走得远了，不得不又跑回来哈哈歉请她注意跟。

呼喊声不久便消停了，闭目等待的冥玄睁开双，里面因为失去了俘虏，结界已然湮灭，牢也显了原本糙嶙峋的山。

“好了，别都乐疯了跑来，小鬼们既然下了肚，就给我安生些，往后多得是你们撒野的时候。”话音刚落，游离的黑团们便都一滞，星闪现般迅速收缩旋回，烬灭于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