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崖将军借着沃修的肩膀遮挡，发一声嗤笑，不。

直觉偷偷摸摸地说：也不差这一回打破常规了。

忽然被对方搭话，崖会泉分神看过去，发现角落里猫着的是位熟人文研院的宁副院长。

这一番仅发生于内心的斗争未能被旁人听见就连近旁的沃修也不能。

崖将军自我辩论了两个回合的，实际上现实也才过去几秒，他刚在内心让反方辩手闭嘴，便听见沃修又问他：有那么难回答吗？

再一次找到能够两人单独谈话的时机，是在庆祝宴会行过半，距离他们第一次谈话过去一小时后。

沃修话音里带笑，调笑意味很分明地说：还是说崖将军这里的预约已经超额满档，得仔细思考一下将我往哪里空？

崖会泉装的像个没事人，仿佛不久前还来回犹疑的不是他一样，宾客浪一般往他们边涌来又离去，络绎不绝，除了一些需要两人公开发表共同看法，分较为的话题必须两人都发声外，这些人聚成的浪偶尔也会分开他们，让他们各自被人群裹着去向两边，接收一些单人会谈与访问。

沃修在单人会谈的分当然就帮不了崖会泉什么，他是特殊队官复原职的现指挥官，和崖会泉在外等级与各自职阶领域内均是平级，并不是崖将军的随秘书，更不是亲卫，不能在单人会谈访问里也颠颠跟着人跑，还给人家当代发言人。

崖会泉心说：这不是扯淡么。

不过即便是被人群各自拥裹，最远时几乎各自分立于偌大会场的两端，崖会泉偶尔往沃修所在的位置瞥去视线，在人群中挑沃修的那小小缩影，他都会有错觉

崖会泉收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调侃，他不动声在沃修率先一步迎上来者时踢对方鞋一脚跟两人一不留神踩错了步频，发生一起迷你踩踏事故似的。

文化博览中心上方的天空被场馆灯火照亮，在夜空中莹莹闪着一片光。

半杯是个非常彰显个人格特征的行为，它展现着你习惯的自我控制，以及对度量的严格把关。宁副院长示意着崖会泉手中的杯，他朝崖将军轻轻致意，又目光不动声逡巡周围一，想要找到一个人少些的时刻说话并不容易，崖将军，介意我们换个地方，多聊两句吗？

而造作时而放飞的直觉冒来。

崖会泉就在心里闭了嘴。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克制一些。旁边角落里冷不丁有人声。

用你的废话填满超过70%的会话时长。崖会泉在靠近的人群前压低嗓音回，你负责三分之二的无意义寒暄，我就有空。

他的直觉又回：但他也还没说什么。

那时，外间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70%超过三分之二的范畴了。沃修已经挂上他万能招牌式的闲适表情，面朝前方致意，嘴几乎不动的把声音传到后面去，你这么跟人的家易是很容易被揪住话柄，让人索要利息的崖将军。

崖会泉来取杯时就觉察到附近有人，但他有个特殊技能，就是在这庞大的社场里，除非附近的人主动上前，跟他搭腔，在他面前刷起存在，不然，他都可以假装那个角落里的活不存在，也丝毫没有好奇心，不会特意去查看角落里是哪位。

哎。沃修就半真半假地叹气，充满我也不能怎么办的味，他说，好吧，成。

崖会泉这先得了空，他往前还聚着零星一二人的沃修那边走过去，看见沃修注意到他的靠近，很快速地朝他眨了一下睛，对方垂在一侧的手还悄悄背到侧后方去，在他能够看清的角度，比了一个快要结束的星际通用手势。

好像隔着这么远，两人之间夹着少说也有百来号人，可只要他抬，他往沃修看过去，对方便也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他的目光，并遥遥把注视投了回来。

崖会泉才被动与人说了许多不知所谓的话，听了更多模板式的话客气话，他见沃修还要两三分钟，不想凑过去再听唠嗑，便放慢步伐，近旁正好有个堆起的酒杯塔，他驻步在这晶杯堆垒的迷你金字塔前，随手从边角取下一只空杯，立即就有守在最近位置的机人服务员收到宾客已取杯提示，赶快溜达到他面前来，在咨询过他的需求后给他倒了半杯酒。

反正只要对方不以任何形式刷存在，对他来说就都是宴会里的人形装饰，跟屋的晶灯台，堆砌的酒杯塔心塔，矗立于会场四周的廊一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