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函函确实不是他的“女朋友”——当然也不是他的男朋友。不过在外人看来，或许他俩看起来的确像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鹿清会错认也不稀奇。

“难他就是你以前的金主？你跟他是不是有一啊？”

想着想着，脑袋又开始痛起来。肖晚城咬牙了一冷气，放下保温桶，重新缩回被里闭上睛，告诉自己别再瞎想了，想那么多有意思吗？反正他跟鹿清的集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照样是各过各的日，对方怎么看他怎么想他，都跟他没有关系。

“……没有，你想多了。”肖晚城飞快地回了一句，把垫在腰后的枕放平，向下缩被里，闭上睛：“中同学而已，以前有过一过节，现在早无所谓了，就是突然一见面有尴尬。你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脑袋疼。”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包括肖晚城自己。毕竟鹿清是公司总裁，理着这么大一个于上升期的企业，平时需要他理的重要事务都还忙不过来，哪有工夫去顾及底下的小员工。能时间来亲自探望一回，已经算给足老同学面了。

肖晚城听完她的叙述，不假思索地表示可以不起诉，跟对方谈判和解就好。赵小玫以为他是在为自己考虑，更不好意思了，反复跟他说自己这边没关系的，她会想办法解决，让他不用多顾忌。

肖晚城从病床上坐起来，觉神稍稍好了一，肚也确实有饿，便打开保温桶慢慢喝起里面还温的红豆粥。

“真没良心，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廖函函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嘴里虽是抱怨，但脸上并不见愠。

其实肖晚城决定不起诉还真不全是为了赵小玫考虑。他本来就觉得这事麻烦的，又要找律师，又要上法院，各材料程七八糟一大堆，费心又费力，如果能不走那些程序私下里解决掉自然是更好，反正他也没有特别烈的要把施暴者送去蹲大牢的愿望。

只是他不知，鹿清在问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代对方的角度，一个被男人包养过的满嘴谎话的鸭，多年之后竟堂而皇之的跟女孩起情侣，哪怕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这件事，思考起来也总归是有些异样的吧。

“嗯？”肖晚城有些茫然地抬起，“我不是说了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么。”

离开了。

赵小玫有些为难，从本心上来讲，她肯定是希望能借此机会摆脱混丈夫，带着儿远走飞的；可是毕竟脑袋被开瓢的是肖晚城，肖晚城那天主动站来帮她挡拳脚已经是很仗义了，她不好再拿自己的利益去左右对方的选择。

于是后续方案就这样定了下来，这起事件最后以打人者赔偿肖晚城十五万元，外加与赵小玫办理离婚手续并让抚养权而告终。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床柜上摆着一只保温桶，上面有一张廖函函留下的字条，说里面是红豆粥加小菜，自己先回家工作去了，晚上需要陪床的话再叫他。

如他所料，自那天以后，鹿清再没有来过医院，也没有表现对他的特别关心，一切后续事项均由刘店长及公司那边派来的负责人理。

“不止这关系吧？”廖函函凑到床边，半弯下腰扬起脸与他对视：“我怎么觉你俩以前就认识？而且一副发生过什么的样。”

肖晚城被他盯得后背又有些汗。廖函函什么都好，就是实在太锐，一双猫跟X光似的，不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在他面前都得显形。每次被他这样一盯着，肖晚城都觉得自己好像连骨都被对方给看穿了。

肖晚城知他只是打趣，所以也不说话，单是闭着睛装睡。其实他说脑袋疼想休息并不是假，从刚才到现在，他都见了几波人了？脑袋里本来就发，再加上骤然与鹿清重逢所带来的神压力，他觉自己脖上像是着一颗了沸的铅球，又沉又闷又痛，什么都不想还好，一思考起来就更是难受得厉害。

在医院住了一周左右，肖晚城办理院手续回家休养，没几天又被赵小玫叫去商量案方面的事情。赵小玫的丈夫目前已被警方拘留，他父母心知自家儿如果被起诉肯定得被关去至少一年半载，遂带着小孙从老家赶过来，跪在赵小玫面前求她帮帮忙放过自家儿，不是离婚还是抚养权全都可以照她的意思办。

廖函函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看闭的房门，又看看垂着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肖晚城，状似不经意地开：“你跟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