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宴淮中，便是如此景象——秋日的初下，院儿里立着个小傻，神明亮亮地看着他。

还能是谁，还能有谁。

宴淮“嗯”了声，想起来往年这时候家里小厨房就该桂心了，便又问：“喜桂的味？”

那么一大捧桂，可见摇得很卖力了。

季安很纠结，抓着衣角抿着嘴，然而藿香早就听来宴淮逗他了，哀嚎：“少爷，你又逗我玩！”

那如今，该就只有季安才会这样贴心。

宴淮本来是随意闲聊，一句“都是谁教你的”差直接说，又在说去之前憋了回来。

可如今他被宴淮惯坏了，心里冒来一些“胆大包天”的想法，望着宴淮的睛里都多来几分不自知的期待。

熏香也不是家中惯用的那檀香，闻着像是刚从寺庙回来似的，而是带着些淡淡的桂香气。

第二日起来，宴淮就拿到了舒适的衣。

以前在辛府，无论寒冬酷暑，季安从来都是很早就起来的。夏日镇冰打，秋日烘衣捡叶，冬日到了便要早早将手火炉添好炭火。

毕竟主对下人，大抵不就是这样吗？老爷对心腹的万叔，夫人对陪嫁的翠禾，也未见过有多亲近几分。

其实他是有些失落的，他想让少爷对他满意，哪怕只是笑上一下。

估计是忙活了一早上，季安鼻尖带了些汗珠，让宴淮想到秋日里叶上落着的滴。

自己是真的不讨喜。

很久之后季安才习惯，安自己说少爷只留他一个伺候，就是对他满意的。

第25章

季安轻轻摇了摇，意识到宴淮没看他，才又小声解释：“桂晒了可以存起来，以后烘衣服的时候用，可以遮掉熏炉炭火的味。”

”

鼻间的桂香气忽然变得有些腻人且明显起来，不动声地占据着他的注意力，宴淮轻轻皱了眉，取了只自己的香来，

小孩儿见着他便凑过来一，声音又乖又，喊他：“少爷，你起床啦？”

可……他也不想去下人住的厢房睡觉，他也想守着少爷。

藿香同少爷那样默契，一下就猜来了，还会机灵地耍宝卖乖讨宴淮开心，他就不一样，他很笨，还总是让少爷心费力。

待辛弛起床，一切都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各位老板的海星~~

他心里有些，笑着冲季安招手，叫他：“安安过来。”

季安看得一愣一愣的，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原来只是在开玩笑。

季安抿着嘴自我反省，可他就是学不来那些讨喜的法，思来想去，他也只有最最笨的方法对少爷好。

季安很乖地汇报自己的行踪：“去摇桂了。”

恼羞成怒的小跟班起来跟主炸，气鼓鼓的，一边唠叨宴淮就寻他开心，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宴淮收拾书桌。宴淮看书有注解的习惯，藿香依照着旧例在加了注解的位置夹上宴淮自制的注解签，又将书分门别类放书架上。

季安瞪大了睛。

秋日里向来，连带衣上也泛着气，往常藿香心，从来不知要帮主将要穿的衣烘，不过宴淮也没有那么讲究，没提醒过藿香要这事儿。

藿香其实对他很好的，每次都给他讲说书先生的新故事，还给他带好玩好吃的小玩意，秋天的夜里很凉，他不想让藿香蹲在门守夜。

他等季安过来，抬手把人发上沾着的两片桂树叶摘掉了，然后转带人往屋里走，边走边随问：“去哪了？怎么树叶都沾到上去了。”

有时季安也会正遇见辛弛开门，就会乖乖地问一声“好”，可辛弛从来也只回过他一句淡淡的“嗯”。

宴淮换了衣服起床，外间睡着的人果然早就起了，床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宴淮打了帘往院里面去，正看见季安捧着一簸箕桂回来。

宴淮觉得，任谁也不可能扛得住这乖小孩一心一意望着你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