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作为单狗的他还没正经谈过恋，亦不愿与人分享，将心比心，自是宁可被世人当成不解风情的呆鹅，也不想闹什么婚外情和“红颜知己”来。

霍千钧先是受了她这一礼，但听她依然想着方靖远，不服气地冷哼：“他还有什么朋友我不认得的？我也是他的朋友……方元泽，莫不是你自己想要金屋藏？还找什么借？”

“家尚要等李公回来，替家赎……只是家有个不情之请，请九爷和探郎相助……”

章玉郎嗤笑一声，说：“你要是敢为兰娘，只怕回家就要被霍老太君打断了吧！”

依靠了……跟他走也无妨吧？”

杜兰娘的神暗了暗，却并未失望，“难探郎以为，家有何才能，足以不仰仗他人，便可自立于世？”

方靖远指了指霍千钧的后背，说：“方才我正是看了九郎上的刺青，方知娘有一手好丹青。后来又闻得玉郎说娘书画双绝，以画舞，堪称莲舍一绝，既然有此才艺，何必以侍人？与其将自己的终寄托在他人上，不如自立自，说不好听的，但是娘的画，赚得银就远超在下俸禄所得，何愁生计无依？”

“在下绝无此意，”方靖远咳了两声，说：“我的确有个朋友在临安城里刚盘下了一些产业，其中一家是在御街的茶楼，若是我估计的不错，他是打算个适合文人雅聚之所，正缺人手，兰娘若是有意，我愿保荐你前去工作，在那儿，定然无人敢打你的主意。”

仅这一，就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事，只是，在此之前，她还有一儿不甘。

“多谢探郎好意，兰娘心领了。”杜兰娘明白了他的意思，虽有失望，但更加敬重他的为人，毕竟，他的提议是完全基于将她当成一个普通人，给予的是工作而不是包养，在他中，她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女，并非一个卖艺的。

杜兰娘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若不曾听探郎一席话，或许我真的就跟他走了。只是……”她抬望着方靖远，底有小小的火簇燃起，带着几分期盼和向往，“不知探郎所言的另一条路，通往何？”

他在那里有，辛弃疾又是个在官家那挂了号的猛人，人安全这一，他还是能给杜兰娘保证了的。

霍九郎再混再霸王，在勾栏之中仍是个不沾惹草草的义气男儿，霍家的家教虽然到现在已经不剩下什么了，但也容不得他纳个回府或是在外面置办外室，反倒是探郎无牵挂，明明是个好去，偏偏他甩手甩得净，那一个朋友，就不知是他自己，还是真的另有其人。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越是他们这样场中人，见多了挂在嘴上的恩，就越是看重这近乎虚无缥缈的真情。

杜兰娘朝着霍千钧福了一福，无论如何，他能有这个心，她亦当领情，“多谢九爷厚，只是家相信，探郎既然说了，定然能帮家找到个好去。”

章玉郎却苦笑了一下，说：“探郎名门望族，怕是不懂民间疾苦，兰娘若无依无靠，纵使能赚再多银，亦如幼童抱金过市，是祸不是福，以她自之力，本保不住啊！”

他还没说完，霍千钧已经了来，义愤填膺地说：“怕什么，兰娘你若是愿自立门，小爷我给你撑着！要是敢有人来打你的主意，看我不捶扁他的狗！”

呃，是他想当然了，今时不同往日，这是礼教森严的古代社会，而不是开放自主的21世纪，方靖远立刻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偏差，也明白了为何杜兰娘听到他肯指另一条路时神重期盼，只是尽世人对纳妾之事并无苛责，他亦不愿在自己的小家里安置一枚不定时炸弹。

“当然是……”霍千钧刚要开说是方家，就被方靖远一把拉住，抢先说：“当然是你自立门，以兰娘之才，难甘愿埋没于后院之中，沉沦在家务宅门是非里？”

万一……那位李公只是读书的能力不够，人品差，但对兰娘是真心的呢？

略加思索，方靖远便说：“先前我所说的，是因为我有一个朋友……”

只不过兰娘才是第一例，若有第二个乃至十个百个如此遭遇的女，想让她们独立生活，还得找官家要个方略才行，否则再繁华的临安城，少了这些多才多艺的女，岂不是枉担了人间天堂的誉？

“兰娘！”章玉郎一听她居然拒绝方靖远，顿时就急了，可听杜兰娘再说了几句话，不由转怒为喜，最后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