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钧容直的人经常在瓦舍里“镇场”，有时候也跟着献艺表演，每月也有几十两银账，不亚于朝廷开的俸禄，可那辛辛苦苦“上班打工”赚的钱，哪里有这般一局定胜负来得刺激。

方靖远微微皱了下眉，说：“既然不习惯叫大人，那正好，今日起，你们就叫我方博士吧！这个名号不错。”

大宋并未完全禁赌，赌坊同样要租税，方靖远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范围，并没想过能一下就把这千疮百孔的帝国上毒瘤剔除净，而是要先从内给它输新鲜血，让它能够健康地运转起来，自己大了，才能抵抗病毒的侵袭和战胜外敌。

这边霍千钧带人和岳璃一起清了一下赌金，差乐得开了。

十年心血，一功夫，一招落败，这让人去哪说理去！

“老见过方博士！”老这会儿客气多了，只是仍有些怀疑人生，“不知博士是太学的，还是武学的？”

方靖远摇摇，淡淡地说：“我只拿属于我的钱，不该拿的，我一文都不会动。只不过，你在这里设局开赌多久了？可有向武学过租金税金？”

“呵，没你我上哪赢去。你记住，你自己就是自己的本钱，靠自己，比靠谁都用。”方靖远懒懒地扫了那些装钱的大竹筐，视线落在霍千钧边的庄家上，“你这赌局输了这么多，够赔的吗？”

比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好听多了，早知如此，就该让赵昚给他封个博士的官儿，也不用他来武学走了张博士，抢得这个在21世纪就听惯了的名号。

“阿璃，霍九，叫几人带着庄家和赌金到尚武堂来，其他闲杂人等，限时三刻之内，离开武学。”

老倒是个一言九鼎的汉，既然愿赌服输，认了岳璃为首，当即便听凭差遣，照方靖远吩咐的，带人收拾了蹴鞠场，缴了赌金送去尚武堂，再把那些被这一连串意外震得风中凌的街痞混们都赶了武学，才让这校园里总算清净下来。

太学的博士好像没这么年轻的，武学的博士……老张早就不事儿了，这位看着弱不禁风……好吧，人有能打的弟，不服不行。

反倒是岳璃比他表现得更平静，从真正赢了斗球到尚武堂钱，她都一直没吭声。

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暴富，不是没有理的。

“你……你真是武学的博士？那张博士呢？”

“这……小的只是个事，主的东家和武学如何定契，小人着实不知。”庄家一听就傻了，支吾着看了霍千钧，心底暗暗叫苦。他的东家，可不就是刚被霍九打跑了的邵家兄弟么。

方靖远淡淡地看着他，扫了围上来的武学生们，声音清清朗朗地说：“自今日起，方某便是武学的博士，负责诸位的考勤，学业考评和考试评级。今日算你们不知者不罪，明日开始，若再有违规犯禁者，开除学籍，永不录用。”

“张博士另有去，本官奉诏任职，尔等若有疑问，可自去吏或礼质询，但若是明日校不到，考试不过，呵呵，”方靖远神淡淡地扫过这群五大三面红耳赤的汉们，“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俺老输了！”老了气，脚来，朝着岳璃单膝下拜，“奔愿赌服输，从今日起，小兄弟你就是俺老大，你说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啊——”岳璃没想到他会敲打自己，条件反般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又如电般急忙松开，“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都是方大……方博士神机妙算，我也没本钱，不该分我这么多的。”

庄家抹了把额上冷汗，连连，“够够，这些都给大人……啊不，博士！博士！您若是还觉得不够，小人再回去拿。”

方靖远看她如此安静的模样，不觉好笑，抬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还梦呢？”

武学生们当然知，校长祭酒大人是兼职，整日在太学那边盯着那些未来的文官天之骄都嫌时间不够，哪里有心思来他们这些一无前途二无文才的莽武夫。

他的玉面一沉，亮鱼符，本是武学教谕的铜符，在他借赵昚还没收走的御史令缴了张博士的武学博士鱼符，就顺手留下了。反正张博士被他送去了大理寺，下武学这边的烂摊得他来收拾，多拿个牌也无关要，哪怕报备上去，赵昚只怕也是求之不得。

，最后更是一拳爆球不说，还一掌压下了老，结果，人连输赢规矩都不懂……

“呃……”岳璃忙不迭地伸手拉起他来，说：“兄弟无需如此，我也是听方……大人的吩咐……”

博士才是他们的现大人，升降退全在他一人之手。

“行吧，那你就带霍九去见你东家。”方靖远痛快地把差事丢给霍千钧，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想必九郎最乐意走这一趟不过，“收债这事，九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