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已召回和国公，待他执掌枢密院后，想必会有一番新气象。至于费用……我再跟将作监的一起研究下，看怎么能降低造价。”

“嘭！——”

木球虽小却是实心的,加上模型的弹力发，打在上还觉不什么，打在脸上……还是有疼的。

就在方靖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知打哪里冒来几个侍卫就将那小太监从角落里拎在了地上。

而这个小太监原本是负责在侧殿伺候，听到正殿里赵昚和方靖远的呼呼喝喝打来打去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时“好奇”，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正好赵昚一炮打歪，檀木球在他的脸上，与其说是被打疼得大叫，不如说是被吓到……

这两个模型上的望山都是他亲自校准改良过的,工匠得也十分用心，他试着瞄准击了几次,准度非常,于是手把手地教赵昚如何调准望山，如何三一线瞄准目标，然后击——

“啊！——”

个时代,没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谁也不敢给皇帝玩那么危的易燃易爆品，否则皇帝掉发,都有人得掉脑袋。

可事实上，他在朝中任宰相和枢密使时，是真·中砥，选用提了不少人才，若非后来赵构信重秦桧，执意议和，将他贬黜圈禁于永州，连带

方靖远特地让人用布包着草了个草垫,在上面画了几个圆圈当靶，标好了分数，和赵昚击计分。

攻城弩也一样,有三支手指长短的箭支可以上弦,校准,发！

赵昚听完之后，看到慕峥向来严肃得毫无表情的脸上有快要裂开的笑意，不觉也有些耳后发烧，板着脸让人把那小太监带下去，严禁任何人说今日在选德殿中发生的事，否则定然严惩不贷。

这选德殿刚盖好不久，格局颇为奇特，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就是正厅极为宽敞，同时容纳上百人开会都绰绰有余，而侧殿和后厢房的面积就明显偏小，只是用来临时更衣或休憩，除非特别安排，一般都很少有人在里面。

他也算是勤俭持家的模范标兵了,用的是制作这些模型剩下的木料边角料磨成的木球,穿起来可以当手链,分开可以当炮弹,还可以给攻城弩备用弓弦,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的必备之。

方靖远半没有成为佞臣的自觉，反倒在检查了小太监脸上被打的红印后，有些担心地对赵昚说，“看来这木珠还是得用布球或绵的东西代替，否则要是不小心打中人的睛，搞不好真会受伤的。”

他一提起和国公张浚，赵昚倒是来了神，“和国公昨日已抵临安，派人送信与朕，我让他先在家中歇息，派了太医去给他诊治。先生虽是老当益壮，朕也不能让他太过劳，明日寿宴之时，你就能见到他了。”

想到又要见到那个原主记忆中兢兢业业却又执拗的老者，方靖远心里有些唏嘘，若不能改变明年北伐的符离之败，那张浚亦是来日无多，这位老人几起几落，从北宋末年到现在，真是将相，砥砺抗金，却最终依然抑郁而终，还背负了不少污名。

只要将特制的紫檀木球填装神武火炮模型里,再拉满机关，发——木球就能像真的炮弹一样弹去。

刚从后面探探脑半张脸的小太监被木球打在脸上，疼还是轻的，吓得惊呼一声，反倒惊动了赵昚，立时一皱眉，轻喝一声，“什么人？拿下！”

方靖远也被找上门来算过账，他更会算，不光能算现在，还能算过去未来，照大宋正常的税收情况，要承担给金国的岁币和“百万”禁军的开支，的确不易。可问题是，明知军费里猫腻不少，他现在还动不得。

赵昚反而不以为意地说：“绵绵的还有什么意思。不过这些模型好玩归好玩，真家伙你什么时候能来？造价几何？那边最近可是跟朕抱怨不少，说武学和将作监的开支过大，兵那边都捉襟见肘……”

现在虽然没有人检测控制玩的年龄等级和危险系数，但若是把皇帝看成大龄儿童，怎么提安全系数都不为过。

到这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若是让人传去堂堂一国之君和探郎在选德殿里不是谈论国家大事，选材论德，而是玩丧志、得意忘形……那真是，脸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捡都捡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