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女人战战兢兢地跟着车离开皇，被一条长长的绳索捆着，系在车后面，平清远和源静雅坐在前面的车上，看不到后面的情形。

杜十娘眨眨，朗声笑：“我们是什么人不要，重要的是你们先安顿下来。我们主君要的是活人，可不是随时会死的隶。”

杜三姨也跟着她一起来，吃力地拎着个大的粥桶，岳璃才明白过来刚才看到厢房的桌上摆了那么多空碗是什么用的，急忙上前帮杜三姨将粥桶拎厢房，接着看她比划说厨房还有，就又跟着过去拎了两桶粥回来。

那妇人梳洗更衣之后，愈发显得雍容贵，哪怕穿着最廉价的布衣衫，也仿佛着华服，眉间气势凛然，打量着岳璃和杜十娘时，竟让她们都不觉心生敬意，不敢冒昧发声。

“最好说清楚你们的目的，否则，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而不去异国他乡的

看到她们梳洗后喝了粥，整个人就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主动帮忙打洗衣服刷碗收拾厨房，岳璃也放下心来，到后院去看那个气度不凡的女人。

彩，在他们里，这些都不过是一些货，甚至还是已经老弱病残得浪费粮的废，本来就已经打算择日理掉的，居然还能跟瀛洲使者换来个能“力千钧”的神，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那些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睛和耳朵。

哪怕已是满面皱纹，苍老而消瘦，女人依然站得笔直，双目有神，特地多看了杜三姨一，让人扶着先内堂梳洗。其他女在她的安排下，竟然一个个悄然无声地分组，不争不抢，虽然还是满惊惶恐惧之，却比先前在金国皇时的绝望和死气沉沉好了许多。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瀛洲？若我记得不错，瀛洲远在东洋之外，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跟你们远渡重洋，还能有几个活着？”

她原本安排了五个木桶在后院厨房旁的房间里，就是方便她们两人一组互相洗，房中都准备好了最便宜且厚实的布衣衫，等她们第一批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再去换了第二批人来梳洗，换好衣服的则去前院照顾那十来个病倒的女人，不但没人争抢，相互之间的依赖和帮助，都远超岳璃的想象。

其中一个满白发的女人缓缓了，在一个满脸疤痕的女扶持下站起来，说：“不错，大家就听这位娘的吩咐，先去洗漱吃饭，莫要争抢，他们既然要我们活着，就不会再让我们饿死。”

说罢，她转朝那些女说：“大家别怕，我已经让人在后面烧好了，你们十人一组，去梳洗更衣。其他人先厢房里休息一下，避避风，喝粥。”

“等等！”杜十娘从内堂匆匆走了来，急忙拦住她，“先让她们去梳洗一下，要不换了衣服脏了还得洗，这么冷的天折腾来折腾去的病了怎么办？”

岳璃一言不发地走厢房，从里面拎两个大的包袱，扔在她们面前，转又去取了两个包袱来，堆在地上，几乎将整个院都占满了。

这都是杜十娘和三姨一早就熬好的，方靖远没她那么细心，只是提了句这些女的境况不好，回来得先帮忙调养一下，她就一早去买了米粮和药材回来，跟三姨一起熬粥烧，看着日渐，等到午时已过，都不见他们回来，原本还担心有什么意外，如今看到除了方靖远之外都已回来，总算放下心来。

“你……你们真的都是瀛洲人？”

而岳璃则走在最后面“看守”着她们，带着她们几乎以“速”回到驿馆，幸好当时的驿丞得了太常寺段均的吩咐，给他们最好的院，前后两大小，挤一挤，勉能容纳下这三百女。

“衣服，先穿上！”她自己也曾穿着破衣烂衫一路打猎吃草地从岭南徒步走到临安，其中辛苦最了解不过，哪里见得了她们这般受苦，第一时间就把方靖远之前让人采买来的成衣发下去。

直到了院，送走驿丞，关上了院门，这些女还不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未来，她们本来上就穿得破破烂烂，衣不蔽，这会儿一个个如鹌鹑般挤成一团，相互拥抱着取，瑟瑟发抖地在燕京的寒风中艰难地活着。

杜十娘先前担心这些人里有其他被发卖的女，所以没敢早早暴份，这会儿看到这个白发女的举动，便知她在这群女人中的地位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她们的主心骨，这才安心了几分，让岳璃照看着其他人，自己则带着杜三姨去见她。

经历过太多的苦难和折磨，哪怕一温都让她们受若惊，更何况现在这般心的准备，更让她们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