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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色,就像天边云海阴影的颜色。
暴徒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飒马已经倒在血泊里昏死过去。他们大叫着“出人命了!”立刻作鸟兽散。
16.
镇中心医院精神科诊室。
“所幸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使出多大力气,腹部的伤口不算深,未伤及内脏,只留下一道疤痕。不幸的是,倒下的时候头部撞到洗手池,脑组织受到破坏,加上……那件事情对你的打击过大,导致……”佐贺美停顿了。
“导致我失去了高中三年的记忆,对吗?”飒马问。
“是的,选择性失忆。并且,你也在潜意识里拒绝着关于梦之咲的一切,你的班级、社团、组合,一切。所以每当你查找同学的姓名和资料后,都会立刻忘记,造成了‘他们根本不存在’的认知。甚至,你连自己佩刀的习惯,都舍弃了。”
“是的……周围人为了不触发我那段难堪的记忆,都不曾跟我提起过那把差点要了我命的刀,尽管他们都明白,那把刀对于我而言,比命还重要。”飒马脱力地跌坐在诊室的椅子上。
“好在,脑部恢复情况乐观,不出一年半载就能痊愈。这些,那位山田医生已经向你们说明过了吧?”
“嗯。在回来的路上,阿多尼斯殿下也向我讲述了一切。可能,这一切我又会很快忘掉,不过我拜托了阿多尼斯殿下,在我要忘掉的时候,马上提醒我,直到我不会再忘掉为止。”
“那我就放心了。”佐贺美浏览着他们从东京带回来的检查结果资料,“啊呀,真不愧是大医院的专业检查,各项数据都很详细。”
“……对不起,佐贺美老师,还有,对不起,阿多尼斯殿下。”飒马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沉默许久的阿多开口道,“如果我不在那天向你告白,把你逼向窘境,就好了。”
“是我才要说对不起。这两年给阿多尼斯殿下带去了很大的麻烦,还忘记了我们那么美好的高中时光。”
“是我没有及时发现异样,没有立刻奔去保护你。对不起,神崎。”
“啧。”佐贺美摸了摸鼻子,“你们够了。”
佐贺美接着说:“那时作为成年人的我,因为贪杯而未能尽到监护的义务,才应该负最大责任。这段时间在离你们最近的地方守望着你们,是我赎罪的方式。”
“劳您来这偏僻小镇……老师!我会用一生报答您的恩情!”飒马笃定地表示。
“不用不用,都说了是赎罪,哪有报答回来的道理?神崎同学你的价值观需要纠正一下,包括动不动切腹吓人这点。”佐贺美摆手道,“这儿空气挺好的,也没人管我喝酒,乐得清静。以后呢,我也不用配合乙狩演戏瞒着你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我就准备啊,在这里养老了~”
“那个,冰鹰说过如果您再不回东京,他就要动用父母的关系……”阿多好心提醒。
“回回回!我回!”
“我们也会紧跟其后。”阿多凑到飒马耳边说,“晚点跟你解释,关于你是如何来到这个小镇的。”
17.
冷空气像是滴在清水中的墨汁那样扩散开来,霏霏细雨中的小镇上,其他店铺都早早打烊了,只在夜色中留了一豆咖啡小馆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