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他把黑屏的手机亮，方才的聊天界面。

“还有事？”

“十五分钟。”他突然声，打断她。

通讯录里从此多了个人——陆听音。

沈昼没回她，她鼻腔莫名一酸，心里也有酸涩，声音慢慢地说：“你要是不喜我给你打电话，我不给你打就是了。”

“嗯。”

【我先卷。】

【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往前走了几步，拦了辆租车。

“我在等你啊。”她很直白。

光线晦涩的巷，沈昼站在垃圾桶边，断通话，把手机放回袋里，了支烟嘴里，火苗燃。

方才的混像是幻觉。

她走到台，夜风裹着细雨压着她睫缓缓垂下，睑有失意情绪。

那边默了默，沈昼突然叫她的名字，“陆听音。”

“沈昼？你终于接电话啦！”陆听音从床上坐了起来。

离开前，他回看了后。

【不想打电话，发短信也行。】

他那边又不说话了。

他缓缓垂下，邃眸于暗夜，情绪晦暗难辨。

陆听音跑到他面前，笑着：“你到了啊。”

断。

“那好吧。”她闷声。

手机又震了下。

拒绝的不能再明显。

沈昼：“你怎么在外面？”

“……”

手机接连响起的提示音让他重回现实。

沈昼的嗓音传来，气息压抑：“喂。”

“我——”

……

“沈昼？”

他嗓音淡淡：“嗯。”

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里行驶，路两边车灯飞逝而过，光影明昧。

“啊？”她愣住。

是陆听音发来的消息。

他顿住。

他绷着脸，指尖微动，编辑。

陆听音：“啊？”

他这手机通讯录里就没人。

沈昼：“很晚了。”

不到十五分钟，就到她家小区外。沈昼下车，缓缓踱步去，远远地看到她住着的独栋灯火通明，正准备拿起手机，目光落在门。

“那你在哪儿？”

“到你家。”

“你在嘛？”

……

“你不在家吗？”

门站着的人见到他，很是欣喜。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嗯。”他仍旧是这个字。

他指尖过屏幕，静默片刻，没回。

“很晚了，你早回家。”

陆听音抓抓发，小心翼翼地解释着：“我没想打扰你，就是想问你一下，你今晚还来拿卷吗？”

借着氤氲的烟雾，无法窥见尽的巷只有细雨填充。

电话到这里其实该挂了。

但谁也没动。

“不在。”

她声音明快：“你要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