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丛火苗，而这火还在愈烧愈烈。

“空蝉”二字，叫季祉辰怔愣一霎，在他记忆中，他还是空蝉时从未与任薇有过集，可任薇却切切实实地知晓了他的这一份。

当的一声，两方剑刃刮过，火星飞溅，震得任薇虎发麻，臂上的伤也受力崩开。但她浑然不觉，只就势翻腕将剑斜向下刺去，力不减。

“如果是我，自然不会忘记。”他有了推断，又变得从容起来，一面躲着任薇的攻势，一面解释：“只是薇薇见到的那个空蝉，恐怕还未开智，与我记忆并不互通。”

任薇同样气吁吁，齐肩的短发在动作间沾染汗，发尾打绺，随着她呼的起伏而微微摆动着，如日柳枝，葳蕤摇曳。

话音刚落，一淡淡甜香随风飘来，任薇抬起，便看见了正好赶来的季祉辰。他穿了一红衫，腰间佩玉，还十分作地编了几条小辫垂在前，与她目光相的同时，粉面飞红，歪着甜甜地叫了一声“任薇”。

“原来如此啊。”任薇随应。

季祉辰这十几万年也算是没白活，任薇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便得到了大致正确的结果。

终于无法再保持被动，又是一击，季祉辰佩剑，与她剑锋相抵，并竖空中。中念念有词，然而任薇却不受丝毫影响。

“谢谢夸奖。”

“薇薇，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他近乎于颜笑。

那便只有一可能，她是魂游太虚，见到了还未陷回的他。

他退后两步，彻底敛起了笑意。

喜的世界，与他无关。”

但任薇可不是来和他谈情说的，她当即佩剑，飞向季祉辰攻去。先前顾及到今天要一气一打二，在与唐嵶川的战斗中，任薇的灵力释放平缓如溪，尽可能地养蓄锐。

“你是当真想杀了我。”

季祉辰再无法继续游刃有余，躲动的姿越发吃力，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气。不到半香的时间，他脸上已经被削了几细，上的伤也崩裂渗血。

“你的发怎么了？”他目光上下打量着任薇，见她柔顺的发丝被齐齐切断，脸上血痕散落，衣衫破破烂烂不说，还浸染了斑斑血迹，忍不住蹙起眉叹：“片刻不在你边，便将自己得如此狼狈。”

说完，又情脉脉地望向她，仿佛在等着她投自己的怀抱哭诉。

对于她横冲直撞的攻势，季祉辰始终表现得极为包容溺，他甚至将双手背到后，只是微笑着躲避，“薇薇，虽然你大有长，但仍远不是我的对手呢。”

常言，大至简，任薇的确到了这一。没有任何哨的招式，仅凭着大的内劲，剑如挥墨，生生地破了他的局。

季祉辰心中略有诧异，他后撤半步，尽可能地保持面上的平静：“薇薇，这些时日你究竟去了哪里？”

二人话语不断，任薇的攻击也没有停过。她掌握的剑招有限，注定不能像武侠里的主角那样，在决战中使一其不意绝无仅有的招数华丽取胜。她要想赢，就只能靠力量和速度，再加上一谋诡计。

法咒对她也失效了。

“杀

照境界而言，她现在撑死金丹后期，便是取了宗照锦等人的元，也不至于有这等磅礴灵力。灵魂归位后给他的那一剑，他姑且当是趁他不备偷袭成功。而如今这一击威足势丰，显然是她实力大涨。

任薇充耳不闻，依旧保持着迅速利落的剑，甚至越来越快，黑白相间的伽梨剑在她手中挥呼呼风响，残影如墨游龙，步步，最后竟像是化作了一阵濛濛雾，眨之间，雾化回剑刃，四面八方地向他袭来。

而靠着这“小火慢炖”的打法，她战胜唐嵶川仍算不上太过费力，即便没有肖相助，胜利也是迟早的事。也正是因此，她更多了几分信心。此时面对季祉辰，她完全不需要再考虑后之事，一剑便是伴着浪涛浩瀚之灵气，毁天灭地之剑力，直直向他面门劈去。

……

只这一下，季祉辰衣摆被她整块削去，大豁开一六指宽的血，往外汩汩涌血。

觉每个动作都有心设计过。

任薇横剑当，也学着他刚才那样一个十足甜的笑容，歪：“空蝉哥哥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