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知抬手，扯着林途安的领带着他弯腰贴近了，拿着领带的一角在他脸上甩了两下，耐心:“别非得一副跪着犯贱的模样。我现在没这个好，也不准备让别人知我有过这个好——能听明白吗？”

看着不太像能的样。

他僵地住了声——仔细想一想，这几次在主人跟前，自己实在放肆得很，回回自作主张地跟过来，不知已经惹得主人有多厌烦了。

他当然没敢在时隔多年的今天生多不切实际的心思来，只是单单这一句“前男友”，就够他藏在心里反复回味了。

他忧心忡忡地叹了气，看向林途安的神里都带了几分无力:“你能不能稳当儿。”

宋遥知觉得莫名其妙:“你待哪儿待哪儿，我你这个什么？”

林途安僵地，被这一句“前男友”砸得转向。

他也知这大概率只是主人对外的说辞，可从前在大学时候，自己去主人的宿舍里伺候着，被主人的室友问到前，也没能得一句能在当时和“前男友”对标的“男朋友”。

宋遥知不抱希望，退而求其次:“收敛儿，正常儿，明白吗？你可以是我前男友，到此为止了。”

“对不起，遥哥，对不起……”

……他还没来得及认错，就又多了一桩错。

急忙解释:“公司里都安排好了，我会每天都回邮件的，有事视频会议就可以了。”

林途安连忙牢牢闭上了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主人对自己的宣判。

他知自己现在应该保证下了飞机就离开，绝对不跟着组，最好以后也不在主人前现——林途安近乎绝望地把自己近了角尖，又更加绝望地发现，自己真的不到“不在主人跟前现”。

林途安结艰难地动，再开时竟带了几分哽咽:“对不起，遥哥我不想惹您生气的……我真的听话，我……”

他不敢在这时候假借什么投资监督度的说辞，刚才又被罚了，更不敢说自己原本打算的是拍摄辛苦条件简陋，自己可以在旁边照顾这话，只能不抱希望地求着:“求您了遥哥，您别赶我走，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您就让我留在剧组吧，求您了……”

一阵实质的恐慌绞上心脏。林途安垂着，下意识想跪下认错，又被宋遥知拿筷疾手快地了一下膝盖:“跟你说几遍了，不会好好儿站着？”

宋遥知很了解他，拆穿得毫不留情:“我不让你跟组，你就真能听话走了？少在我这儿装模作样的。”

宋遥知:“……”

林途安明显慌了，苍白自证:“我听话的，遥哥我听话……”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能不能留在剧组是一回事，被主人认为成“不听话”才是真的要——林途安自觉已经足够无趣沉闷，从来很难讨得主人喜，要是现在连足够听话这最基本的事都不到，那还凭什么能回到主人边呢？

宋遥知原本就是想警告他两句，这还没说到正事上呢，也不知这人怎么就张得不敢气了，越发觉得自己那儿好早晚要被林途安揭在人前。

宋遥知确实没跟上他这从听话到不听话的自我认知转变，不大耐烦地打断了他:“闭嘴，没工夫听你检讨，我困着呢。”

这副样。

林途安惶惑地眨眨，实在不明白主人这句话要落在哪儿，但还是下意识地保证:“能，能的。”

林途安真的快要把自己得哭来了，觉主人当初丢掉自己是理所应当的事，“对不起，我真的不听话……遥哥我错了，对不起……”

这哪里还能算得上“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