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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大,晚上再往村外走就不太安全了,宋遥知停在村口,挑了块方方正正的石头。
这种时候林途安就格外有眼色,脱了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还很熟练地抻平拍了拍。
宋遥知毫无负担地坐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好心提醒:“这儿可没有能给你干洗衣服的地方,别糟蹋衣裳。”
回国大半个月了,主人还从来没有跟自己这么平和地、不带厌烦地说过话。林途安格外珍惜,甚至连紧张都不敢太过,强行压住了发颤的声音:“没关系的,滨城市区有配套可以洗衣服的店,我让人存电话了——遥哥,您的换洗衣服我来负责吧,可以吗……不会让别人注意到的。”
不太用得着。
毕竟刘宇是生活助理,平时也能帮忙洗衣服,再不济宋遥知自己也熟练掌握了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再拿出来晾干的技能——下午他在被分到的屋里仔细看过一圈儿,洗衣机甚至是新的,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宋遥知好心没有提醒他做了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只摆摆手:“别多事,用不着你。”
林途安抿抿唇,自觉没敢再追着问,又连忙拿出了临出门时候摸在兜里的橘子,献宝似的捧着:“这个是,是有一点酸的,您之前喝了酒很喜欢吃的……”
宋遥知:“……”
多少有点蠢。
他差点儿被逗笑了,又莫名觉得被逗笑有点丢面子,故意板着脸看了林途安一会儿,看得人愈发局促不安,才施舍似的点了点头。
林途安果然惊喜不已,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雀跃,三两下剥好了橘子,满含期待地捧过去。
刚才确实喝了不少酒,吃个酸点的嘴里能不这么干苦。宋遥知从前就有这个习惯,现在也不难为自己,掰了两瓣吃,终于觉得舒服了点儿。
说这人没眼色吧,有时候倒还真顺手。
——那主要还是自己之前费心教得好嘛。
宋遥知大言不惭地在心里夸了夸自己,把自己哄得高高兴兴,才偏头看向林途安:“你还有什么事?”
刚吃完橘子就开始赶人了。
林途安当然不敢有半点儿异议,只是好不容易有跟主人独处的机会,还是这样好的氛围——至少没有一凑上来就被赶走。
他格外珍惜,磨磨蹭蹭不想走,只当自己过于蠢笨,听不出来主人的言外之意,努力给自己找一点价值:“这儿蚊子太多,我给您扇扇风吧。”
倒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