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回忆忽然就涌上脑海，霸占吞噬掉他所有仅剩不多的理智。

她手忙脚地倒两粒药片递给他，阮宁费力地放嘴里，一起咽了下去。

阮宁埋一言不发。

林菲被吓得不轻，表情惊恐，眶红，透一丝心疼。

这个节目事故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傻了，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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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偌大的休息室只剩阮宁一人。

可依旧遮掩不住他的憔悴。

…………

“够了。”阮宁呼的气都是冰冷的，“你能去三楼帮我拿下我的药吗？我中午落在化妆室了。”

还有太多……多到他说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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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阮宁又投度的工作。再次面对许多台摄像机，他有些局促不安。以前是陆憬坐在他边，稳稳地握住他的手。他手上的温度总让他心安，相视一笑，然后大大方方地面对镜。

…………

一周后。

“阮哥！！”林菲覆上他的手，“你的手好冰，你怎么了？”

“抱歉。”阮宁脸惨白地推开话筒。

当采访提问到他为何要休息几个月时，阮宁愣住了。

他分不清现实和幻境，自己的世界仿佛也是虚幻的。

“好。那我还能再见你吗。”

阮宁的工作风格一直被业内人士称作“拼命三郎”，这次复竟比以前还要夸张，以可见的速度垮了。

他的脸，他终难忘。

他哆嗦着双，冷汗津津。前的记者诡异地扬起嘴角，嘴越咧越大，血淋淋的牙龈。睛里黑漆漆的一片，两行鲜血……黑摄像机忽然扭曲跃起来，发渗人的笑声。

……

“哦哦，好。我这就去。”

林菲的声音传他耳朵里，由近向远。

秦颓秋坐在电视前，张地望着屏幕里的阮宁。这是一档偏纪实的综艺，采访片段极多。

他突然站起，逃也似地跑了片场。

全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他十指僵，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秦颓秋从他说第一段话，一直听他说完。表情从震惊到无奈。看来阮宁已经是决定好了，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我有太多不好的经历都是在医院发生的。好像每次去完医院，都会发生不好的事。当初……我和陆憬，”阮宁有些迟疑，“躺在病床上，他那么瘦，吃什么吐什么，医院的消毒味，他痛苦的息……就像噩梦。还有那天下着雨，他从医院离开。还有，还有我跪在病床前，目睹爸爸死去，他死了，可就是死前也不愿意看我最后一。”

林菲去不过五分钟，一路小跑着冲来，但还是晚了一步。阮宁倒在沙发上，痉挛着，就连空气都带着渗人的冷。

他了脸上的冷汗，抬看了看林菲。

“你何必呢……哎。我听罗说，顾淮一听说你复工了，过两天也要调到你这组。以后你们两个还可以多合作，罗的意思是……让你们两个炒CP多赚人气。”

“嗯。你…别太累。”

……

林菲对他的健康问题一向很看重，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就匆匆离开了。

阮宁着浅蓝外，镜里，他眉目清秀，笑迷离，肤呈毫无瑕疵的白。在闪光灯下，他熠熠生辉。

“我能熬过来的。能过来，你放心。你要相信哥哥，我是谁呀，”阮宁一丝牵又狡黠，有小骄傲的表情，“这世上就没有我迈不过去的坎。”

视线逐渐明朗，耳边呼啸的风声也淡了很多。

阮宁张地攥住椅，目眩，他甩了甩，“我……”

果然不能太依赖别人，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好。因为他会不知不觉麻木沦陷。

片场就像静止一般，一直等他解释这个问题。度过了十秒死亡时间。

“阮哥，你太瘦了。多吃吧。”林菲心疼他，给他备好下午要穿的衣服，又给他接了一杯温，“睡眠不好吗？都有黑圈了。”

如果顾淮想让阮宁记住他，那么此刻他成功了。

林菲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那手哪里有人的温度？就像一块冰块，好似尸。

上，长舒一气。

阮宁歪一笑，“你放心。”

阮宁放下筷，笑:“还好。”

“不过话说回来，阮哥你和谁都很般诶。我觉得罗这个建议很好，而且觉顾淮也喜你呢，你们两个有段时间不是每天黏在一起吗……”

“可以啊，你想见我就来吧，随时都行。”

“没事了。”阮宁扶额，虚弱地笑:“别怕。我不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