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那腹依然绞着,萧泪眉呕得脱力,可躯体依然绞着他的背,咽喉,两颊。
他干呕得辛苦,有太医想安抚下腹里受惊的小东西,可手刚抚上那腹上,躯体便绞着他的腰呕得更厉害了,连老太医都差点搂不住他的身子。
众人突然眼神一凝,一缕血腥味飘入他们鼻尖,太医院汇聚的都是望闻问切一等一好的大夫,他们几人更是其中拔尖的,手上没事忙活的太医立刻冲到萧泪眉身前,果不其然,那蚕丝亵裤上漫出丝丝血迹,一摸肚子,那柔软的肚皮如今阵阵发烫发硬。
“马上去熬保胎药!”
“快把金针拿来!还有火盆!”
萧泪眉吐的天昏地暗,感受到有人抚上他的肚子,萧泪眉更恶心了,吐得更加厉害,而后头却再也没有力气垂着吐,只能躺在一个太医的臂膀上呕。
上身下身各忙各的,太医们拿着金针,就像前几个月前揣测出种种情况而商量出的应对之法一样,老太医指挥着他们把金针插入哪个穴位。
1
承乾殿的厨房十二个时辰都熬着各种药,此时保胎药立刻被端上来,被萧泪眉枕着的太医立刻掐开贵人的两颊灌了下去。
一碗又一碗的保胎药被灌了进去,萧泪眉的身子已经没有力气绞出那些汤药,只是躺在那太医的臂膀中,身子一抽一抽的把那汤药抽出去,黑色的汤药刚从嘴角淌出,立刻又有药物被灌了进来。
下腹沉沉坠疼,连带着大腿根和腰也跟着酸胀,太医们堪堪止住了下腹出血的征状,对着那肚子却发了愁。
他们才发现那胎儿胎壁竟是生在后腰,此前胎儿一直在肚皮下活动,才看着圆润显怀,可如今胎儿受惊缩回了后腰,那胎腹不过堪堪一点,甚至可以说是平实,两掌覆上就能堪堪盖住。
也是,贵人刚醒来就有了身孕,这七个月少食少饮的,他们看着贵人睡下后胎儿活泼还以为很康健,还担心把胎儿养得过大。
七个月的肚子若是将要小产,以往都是施针止宫缩,再推腹将要入盆的胎儿推回正常子宫位,要是三个月的肚子将要小产,他们都会施针止宫缩,此时肚子都不会在发硬,再灌下几碗保胎药,卧床静养,都能保住,若保不住,灌下打胎药,于母体伤害也不会太大。
可如今偏偏是遇上这么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打胎定然是不能打的,这具身体不能再承受一次大出血,何况七个月胎儿已经成型,若是执意要打胎,这身子很可能一尸两命。
“老太医,不如灌下七碗安胎药,看看这发硬的征兆能不能止下。”
“再熏艾,施针三遍。”
1
老太医拧着眉头,沉默一会后,才沉沉点头。
艾炙熏得那小巧肚子发红,萧泪眉不肯闭眼,生怕自己睡过去再睁眼,连三胎都怀上了。
保胎药后又是七碗安胎药,就连老太医也不敢看那枕在太医臂弯,直勾勾看着宫顶的眼神,生怕往后午夜梦回,见到他的眼神来索命。
安胎药七碗之后又是七碗,金针三遍之后又是三遍,那发硬的肚腹才有了一点软下去迹象,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们的项上人头保住了。
胎儿小心翼翼的游到肚皮下,那肚子登时又圆润起来。
觉察到身体里有东西在游动,萧泪眉的身子又是一绞,两边嘴角已经干涸药痕又流出黑色的药水。
那肚子又有些发硬,老太医不忍,最终还是渡到萧泪眉身边,手指覆上他的眼睛,道:“贵人辛苦一天了,快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是啊贵人,您这样排斥肚里的孩子,最终受苦的还是您呀,金针要烤了火才能刺入穴位,还有他些汤药,您都喝到吐了……”
一个年轻模样的太医开口,说到一半才察觉几十双眼刀射向自己,悻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