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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也有情绪,韩平舟就能得到一种发泄。
但偏偏是这样,不管是谈到他妈妈,谈及伤害,还是讲到小三和杂种,维护他们,都是这样,仿佛都没有放在心上,都不值得在意。
韩平舟涌现模糊记忆里,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在生命弥留之际,躺在病床上,虚弱的,留恋不舍的,含着泪水望着他。
突如其来的记忆画面击溃了他的心防,韩平舟失控爆发,癫狂中的记忆混乱不清,他只能听到房间里有谁痛苦的哭声,谁狂砸东西的破裂声,脑海里惊涛巨浪,而自己在做什么,旁边有什么人,他都看不见了。
直到有人强硬的抱住他,夺下他手里正要摔砸的物件,他才像失了力气一般,软软跌坐下去,倒在那个有淡淡烟草味,强硬的怀抱里。
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韩平舟意识还未回笼,只顾着低声哭泣,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
韩战低头在大儿子耳边温声哄道:“好了,好了,乖,没事了,爸爸在这里……”
韩平舟听不到这份低声哄慰,他情绪失控得有点厉害,现在整个人陷入不受控的意识混乱。
不过他倒是感觉到了这个怀抱带来的温柔和安抚,凭着本能靠近,乖顺。
他忘了,正是这个怀抱的主人,把他逼到情绪死角,一场漫不经心的心理围堵,这是罪魁祸首。
他也没听到,书房的门早已被敲得震天响,门外,韩应时急得不断大声喊问。
韩战无视门外动静,横抱起韩平舟,走到书房内里休息室,将人轻放在床上。
韩战抹掉大儿子脸上的泪水,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瓶小药盒,倒出两片,接着捏住韩平舟下颌,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将药片递了进去。
韩平舟全程像毫无意识的傀儡。
“乖,喝口水。”韩战拿过一旁水杯,凑到韩平舟嘴前,给他缓缓灌进了一点。
韩平舟配合着一咽,将水和药丸全部吞下。
“爸爸这两天在外面,没及时让你吃,是爸爸的错。”
韩平舟蜷缩侧躺在床上,还有点抽抽嗒嗒,姿态间乖巧极了。韩战坐在床沿,俯身凑近,一边注视抚摸,一边低声说道。
门外的动静还没消停,韩战眼里冷光一闪,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韩应时刚维持着抬手要敲门的动作,门就被打开了,韩父站在门口与他对视。
“爸,里面没事吧,哥呢,他怎么了?”韩应时深呼吸了两下,强压下情绪,但还是露出了几分格外的在意,说着便要绕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