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有活不下去了。”

影缩短了，他靠得离陆时近了些，明明伸手就能抓住的人，他看了很久也没有抬手，影又被拉长了，他随着黑影放缓了脚步，拉开了距离。

陆时的嘴蹭在他的衣上，糊着嘟囔：“你不是他。”

就当你是他，把他需要的千千万万遍在这里偿还些，我好在哪一天离开的时候少一些愧疚。

在听清陆时的话后，覃显的眸骤然冷下来，他抿住，盯着陆时柔的发，恨不得把人揪起来问清楚，问自己是谁？问他在想谁？

“你嫌弃我不是女人，你恶心我的，我都知的。”

第二年考那天，我从北京来见你，给你买了，看见你随着人来，又长了，还变得更帅了，可是你看起来不开心，我不敢见你，我知你见了我会更不开心。

“你还在怨我吗？”

显然他的脑已经醉到失去对手指的控制，挣扎了许久也没有解开扣，他只好换成握住覃显的手，拉着往自己下的摸：“就在这里吧，到你满意为止。”

长长的街望不到尽，路上很少有车经过，树叶落得差不多了，只剩枯枝在夜风里摇曳晃动。

灯光洒在陆时的上，映柔和的光，又一向后退去，拉长了陆时的影，覃显的脚印落在了陆时影的上，想要用力踩一脚，却只是向一边挪了距离避开。

是谁让你变得这么卑微，这么低三下四。

他早就后悔了，无数次想要找到陆时说清楚，却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好不容易见到了，好像连开的资格都没有了。

覃显拧了眉，看着他在夜风里发抖的，一把又给他把风衣上，拉捂严实了：“什么在这里？你到底在说什么？”

的贴了膛，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燃了，像烧开的沸一样发，咕噜咕噜地冒泡。

陆时躺在地上，安静地盯着他，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反应。

“我们分开的这些年，你和谁在一起了？”

昏黄的路灯照着前人跌撞的模样，照着后面颀长的、跟着的影，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夜里寂静无声，除了脚步，只剩下心声。

“陆时...”覃显在影最长时、在明亮的灯光完全照在上时低声开了，眸里有他自己也无法言说的苦涩，只是隐匿在黑暗里的陆时听不见，依然歪歪扭扭行着。

他不仅是可以被轻易抛弃的人，也是可以被轻易忘记的人。

陆时被他吼得一愣，僵住了，一从他的怀里退开，跌跌撞撞地往回走：“我知啊...”

他什么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取代他。

他们分别时闹得那样难堪，陆时以为被所有人围观了挨的场面，一定已经恨他骨了，所以才在此后五年间杳无音信，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手下柔而温的让覃显心脏骤停了一秒，他猛然回手，呼变得急促，像被摸了的猫一样炸：“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他看了覃显很久，久到覃显以为他的脑摔坏了，他终于开了，声音带着酒后的糊沙哑：“嗯....”

他知当然陆时现在看见的人不是他，也一定最不想要看见他。

陆时抓住了自己的风衣，因为醉迷糊了，手指不听使唤，脱了好半天才脱下来，他满脸酡红，睛几乎要闭上了：“...要在这里吗？”

覃显还要骂的话霎时止住了，他怔怔地愣着，连起都忘记了，他们就这样荒诞地躺在地上，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的上。

“我知...”

你在我的上找着谁的影，在对谁愧疚，在哀求着谁？

...”

但他只是咬牙握了拳，像一座石墩一样笔直地站着，因为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关系，他是谁，对陆时而言本来就不重要，现在更不重要了。

那捧了我一百五十八块的最后还是了垃圾桶，早知就不买了，也不回来了，再加上路费，都够一个星期的药钱了。

在这里再一遍，像那年在医院里一样，把我畸形又恶心的给所有人观赏，把我又下贱的模样给所有人围观，你就可以消气了吗？

“我要怎么，你才能原谅我？”

他连后颈都被酒激得红透了，覃显看着他摇晃的、几摔倒的步伐，攥了手，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覃显觉得自己应该躲开的，因为这么多年，他该一直恨着陆时才对，可是他只是站着不动，任由人扑倒在自己的怀里。

陆时还是那样醉醺醺地盯着他，瞳已经涣散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一般往他的上倒。

他站起，拽着陆时的手臂，把得几乎站不住的人从地上拉起来：“起来，你知我是谁吗？”

你上了谁，在怀念着谁，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又是你里看见的谁？

“你要我吗？”陆时伸手与腰的扣斗争，试图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