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南到白府的时候已近黄昏，夏天的落日亮的晃人，他用衣角抹了抹脸上的汗，跟着白府一个叫杜三的下人进了门，水南见着谁都弯腰鞠躬，心tou发怵，手里nie着几枚用剩下的铜钱，沁chu油腻腻的一层汗，他不敢抬tou明着看这宅子，只斜着yan望见几个穿着红红绿绿的丫tou，走成袅袅婷婷的一队，手里端着几样滴着水的新鲜水果，瓷白的碗边描着浅蓝se的hua样，里面是一串串紫红se的果子，水南很久以后才知dao这叫putao，但这时候，他仍是白天破衣烂衫的乞丐模样，只微微洗了把脸，去了点尘土气。

“去哪？”红翠穿过一众丫tou，把水南给喊住了，“你是上午那个？”水南用力点了点tou，杜三在旁边殷勤地笑着，“玉nainai这会儿可在忙？”红翠嗤笑dao，“他这幅鬼样子，哪一个想见。甭想偷懒，带他去洗chu个人样子来。”水南听着他们的话，tou埋的更低了。早几年，他是村上最能干的庄稼汉，家里的地被他和他爹zhong了点城里人爱的值钱玩意儿，hua是红的味是香的，成熟的时候田里的那gu子气味能让村里tou的疯了二十年的女人静下来，有钱人收了一茬又一茬，说是卖到大城市里给更有钱的人用，后来镇上来了新镇长，告诉大家这是个害人东西，一把火把田里的苗苗给烧了，那时候他才知dao，那叫罂粟。没了这罂粟，水南家的日子难过起来，又逢水灾，yan瞅着没了活路，他们一家几口就揣着几个窝touchu来逃荒，路上饿死了他娘他妹，走到这里，终于他爹也死了。他对着尸首哭了一天，只生chu了一肚子饥饿和惶恐，路过算命的看他可怜，给他想chu了卖shen的这个主意，说是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他拿到了那几块银元，除去安葬的钱，本想拿chu一点去谢谢他，但却是没找到，风雨里白布挂肩的走夫，和他本不是一路。他也没再多想，活一天，是一天，他爹他娘他弟妹的那一份，往后都由他一人活，多活一点，多赚一点。

杜三朝红翠走近了些，压低声音，“有人在三里坡看见了大狗。”

大狗是从前玉芳院子里的下人，三个月前和府里一个丫tou一起不见了，同时没了影的还有玉芳的两副翠玉镯子。官府通缉到现在，也没抓着人。

红翠说，“有线索你去衙门，告诉我zuo什么？”

杜三嘿嘿一笑，意味shen长地说，“玉nainai不是很关心大狗的吗？”

红翠冷了脸，“杜小guan事，你这张嘴，迟早招灾惹祸。”她瞧杜三，矮墩墩得像个倭瓜，脸上还长着几粒麻子，仗着自己的爹是大爷的得力guan家，对她越缠越jin，叫她恨得牙yangyang。

杜三可不知dao红翠的心思，对着她粉白细腻的脸是越看越喜huan，对于她刺人的语言，也只当是婆娘对汉子的guan束，很是受用。他想着ti贴红翠的姑娘shen份，不能和她讲太久，说dao，“正好大爷让我去搬凳子，这人是玉nainai买来的，你替我送到我爹那里去吧。”

红翠应了一声，tou也不回地领着水南走了。杜三想着她窈窕的背影，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脚下步子飞快，不一会儿就抬着凳子到了书房前，可书房门却jin关着，一声女人的痛叫从里面漏chu来，吓了杜三一tiao，他惊疑不定，shen子僵在原地没有动作，门里又传来几声shenyin和pirou被打的声音，他再忍不住，拨开窗子向里探去——玉芳半跪在地上，全shen一丝不挂，被揪着tou发，半跪在白世荣跟前，嘴里han着一gen紫黑se的东西卖力吞吐，白世荣半眯着yan，干瘪蜡黄的脸上泛起一片红yun，手里拿着一条pi带，玉芳背上nai子上有着两dao醒目的红痕，隐约见血，杜三咽了咽口水，kudang支起一大团，手心chu汗，凳子hua了下去。

“看什么！”白世荣不满玉芳突然没了动静，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见什么都没有，骂dao，“贱东西！这么不专心！把pigu转过来。”

玉芳顺从地朝他louchu一个微笑，撑着桌子，把腰塌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白世荣分开她的tui，随手把桌上的钢笔cha进了那条粉se的窄feng，快速chou动。

“舒服吗？”白世荣问。

笔shen的冷和笔帽上突chu来的bu分让玉芳很不舒服，她忍着泪，讲了大爷爱听的几句奉承话，又半真半假地痛快地叫了几声。

白世荣满意地把笔chou了chu来，一边rou弄着玉芳白鸽似的ru，一边tian着她背上的伤口，不时地留下几dao咬痕。

“还有一次。”白世荣把手指cha进玉芳的发中，轻柔地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