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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

他忙跪下,低声:“陛下,微臣无能……”间一哽,淑妃母的安危如针刺心,又被方才的对话搅得心绪更,却碍于份,难以表半分。

皇帝听罢,手上的动作一顿,眯盯着他,半晌才轻哼一声,松开他的后颈,退回榻边倚着,语气带玩味:“好个‘不必以势重为贵’,绕了半天,倒会说话。”他敲了敲榻沿,目光在他脸上连,忽地压低声音,似自语又似试探:“那朕再问你,若是皇势单力孤,边连个可信的都没有,借着外的几方势力彼此相争,自己冷瞧着,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收拾残局,这法可使得?”

腻的肌肤纹理,又像是在故意撩拨。

他一怔,心猛地一,隐约觉得这话像是皇帝在自陈困境,却不敢想,只觉那语气中的孤意刺得他心。他垂眸沉默良久,额间渗细汗,挣扎再三,终是低声:“微臣愚钝,不敢妄断……只是,若陛下真想个好皇帝,成事为重,或不必太在乎名声。外力可借,却不可依,若一味等着别人相争,时机虽有,基难稳。微臣……”他咬了咬,声音更低,“微臣言浅,只盼陛下能开盛世,珍重自。”

皇帝挑眉看他,半晌才低笑一声,语气似笑非笑:“不必在乎名声?宋君,你这胆,比朕想的大。”他顿了顿,目光转,缓缓:“既如此,朕倒好奇,你当初为何不惜献上妾,也要搏个为官的机会?这法,便是朕当日真遂了你的愿,过后也要落人话柄,那名声确是不堪了。”

见他不吭声,皇帝的手掌顺势覆上他的后颈,轻轻,低声:“怎么,还是怕朕?你胆不是一直大的么,算计朕,乔装打扮跑去太医院,撑着不肯喝‘’,甚至还敢在明月殿寻死……”他顿了顿,凑近几分,几乎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呢喃,“你看看,哪桩事你怕了?朕倒想听听,你这张嘴还能说什么来。”

“怎么,又不愿开?当年在沧州时,不是能说的嘛?”皇帝轻声调侃,带着酒意的气呵在他耳畔,引得他耳尖泛红,越发僵。皇帝的手并未就此停下,而是缓缓向下,隔着薄薄的衣轻轻压他的,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那块曾被他咬的瘀痕,低笑一声:“那天承恩,这儿疼得吧?今夜朕轻些,免得你又一声不吭。”

一哽,低声:“微臣不敢妄议……”话未说完,皇帝轻嗤一声,手指在他后颈一,他只得低声细语,“微臣不敢妄议闱之事,只是外戚势重,或为福,或为祸,皆在一念之间。史书上,外家显赫,权重一时,末了却落个殃及宗族、甚至天下纷的下场的,不胜枚举。微臣愚见,皇之母,或不必以势重为贵,只需……”他顿了顿,咽下后半句,谨慎地垂下,“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他心一震,脸颊得更厉害,低声:“回陛下,回陛下,微臣儿时随父在外为官,亲见臣父勤勉民。有年夏日,臣父收到邻州闹蝗害的消息,急忙上报州府,却如泥海,杳无回音。归家后,臣父长吁短叹,只主官不理事,又能奈何,只得与几名同僚尽些微薄之力,力所能及的准备,可到底杯车薪。后来蝗灾果真来了,田毁人饥,百姓苦不堪言。那时微臣便想,若能官,必不如此尸位素餐。可惜……”他苦笑一声,“臣母不许臣离家,臣空有志向,却无路仕。那日见陛下……微臣一时糊涂,以为如此可搏个,实是愚蠢之举,微臣……”

皇帝瞥他一角微扬:“起来吧,朕乏了,今夜便饶了你。”他走向殿门,忽又停步,低声:“她的事,你不必多想,朕自有安排。倒是你,朕还未曾赐酒,这脸便红得像熟透的桃,下回,朕倒要瞧瞧,饮了酒的瑜微君会是怎生模样。”

他心如擂鼓,羞窘得几乎无地自容,偏偏皇帝那双凤目直勾勾盯着他,带着几分探究,又似有几分醉意下的肆意。他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只挤涩的两个字:“陛下……”间一,竟再发不声。方墨就在门外,他既不敢推拒,又怕这大胆的举动传去,可皇帝此时神态间的倦意与戏谑,竟让他生异样的觉——这少年天,平日不可攀,此刻却像个借酒撒气的孩,带着几分无赖,叫他狠不下心来抗拒。

嘴里泛起了苦涩的滋味,他不再开垂下了。皇帝沉默了一阵,指尖轻轻抵上他的下颌,缓缓抬起他的脸。炭火映得皇帝那双凤目似燃了星辰,灼得他心神一晃,正自失魂,皇帝淡然一笑:“糊涂归糊涂,倒还有几分真心。”他起,袍角扫过炭盆,带起几火星,声音低沉,“你这心思,倒是跟朕有几分像,可惜都卡在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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