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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的左眼,手下死劲往下摁,瞬息间,香火根部径直刺入眼球,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穿破温文的整只眼睛,四散喷出浓血。
“啊——”痛痛痛痛痛。
惨遭虐待的人失去身体自由权,他只能凄厉地喊叫求饶,满地打滚,却依然止不住火灼烧他的眼睛,空气中散发出“滋滋”声,还有隐约的烧焦气味。
散漫踢了踢温文摇摆的头后,迟叙将注意力转到一旁沉默围观的祁阳身上。
“好看吗?这可是你最爱的小作家,可要好好观赏啊。”
他调侃道,言语满是戏谑,面无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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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祁阳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望着迟叙诡异的神色,他试图劝说:“这么做是违法的!识相点赶紧放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你心里有怨气尽管朝温文发泄,我……可以帮你善后。”
瑟瑟发抖、低声下气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的半分高傲。
原来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啊。
迟叙闻言像是听见了天大的喜剧笑话,他忍俊不禁,嗤笑出声。
“哈哈,我当你多喜欢温文呢,也不过如此。”他的脸转向地上翻滚的人,“温文,听到没啊,你祁哥为了活命把你狠狠抛弃了呢。”
祁阳堵到嘴边的话渐渐打退堂鼓,他看到迟叙面对温文的求爷爷告奶奶无动于衷,兀自在一旁当着观众,欣赏这一出好戏。
他的肾上腺素在危急环境下迅速飙升,脑海数以万计的灵光一闪而过,眼睛收纳着视野范围内的所有有用信息。
正在此时,祁阳余光瞟向侧边,意识到什么东西后,顿时冷汗直冒。
没看错的话,床边的……都是刀!
数不清具体数目的刀具,有长有短,形态各异,在昏暗逼仄的房屋一角反射出刺骨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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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
祁阳不敢往下深思了,简直令人毛骨悚然,他现在才感到悔不当初,迟叙究竟抱着怎样滔天的深仇旧恨,才能强迫自己伪装成真善美的面目,两年间对待仇人笑容相迎,静静蜗居等待着报仇雪恨的时机。
报仇……?
啊,原来,这才是迟叙的本性吗?
怪不得能写出《桀》。
一个睚眦必报、手段残忍嗜血的主角。
“温文,小点声可以吗?你非要惊扰到我父母的安息才满足吗?”
地板上的人置之不理,兀自沉浸在眼部刺穿神经的惨痛。
“好了,别叫了,哥有办法帮你解脱,想知道吗?”
“解脱”两个字像是触动了温文仅剩的理智,像溺亡的人抓住一点希望就牢牢攥在手里,他忙不迭求救:“想,想!迟哥,救救我啊救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