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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
随着汩汩泪珠溢出眼睑,他槁木死灰,怆然泪下,嘴里却还是一遍遍道着“我很好,我很好”。
“是不是累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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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魏兄不必在意。”
他嘴唇抽搐抖索,额角泛起冷汗,面目一片涕泗纵横,像是竭尽气力,缓缓开口:“修竹,你……心悦于阿姊吗?”
眼前的男人怔愣片刻,了然一笑:“修竹自是爱时序爱到骨里,怎地突然问起这个?”
厉冠客又是一遍遍重言倒语:“修竹,你真的心悦于——阿姊吗?”
他紧盯着男人些许逃避的双眼。
“冠客,我看你是真的劳累过度了,修竹先行告辞,就不叨扰你休憩了。”
落荒而逃的身影渐渐消失。
嫡姐厉时序爱上魏修竹的因果,皆由厉冠客促成,是他年少无知,在一次二人猎鹿满载而归之时,仪表堂堂、风趣优雅的魏修竹挟着战利品,入了厉时序的法眼,从此开启一段孽缘。
静默些时日过后,二人启程赶往厉府。
后来,他还是沐浴在鲜血中了望残阳,秃鹫蚕食腐肉,眼里说着“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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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人操纵命格的傀儡,他按部就班隐于江湖,再次承载那可怖的真相。
到此,便有不同了。
京城鼎盛闻名的青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厅内莺歌载舞,官人熙熙攘攘,色欲熏心,调笑着手指便抚上头牌们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绸缎肌肤。
俊朗的男人衣襟大敞,辗转于榻,古铜色的腹肌轮廓分明,鼓胀的胸膛点缀着挺翘的乳头,随着他大口喝酒的豪放动作,汁液缓缓落于脖颈蔓延至乳沟,每当这时,床榻边群绕的莺莺燕燕便一拥而上,争相舔舐着这股琼浆玉露,美酒配佳人,相比其他獐头鼠目的客官,这位看起来就雍容华贵、品貌非凡,伺候这等气度的客人,可是半辈子难求。
“官人,”胆大的花魁只身坐上那处硕大,娇喘连连,“明日再翻小莲的花牌,让奴家好生伺候,姐妹们不知多艳羡于我呢。”
身下的男人并无制止之意,手捧着杯盏一遍遍递给身旁浓妆艳抹的婢女,酒水不断斟满,厉冠客满目空怆,眼神虚焦玄在半空,只默声吃酒,使神智徜徉沉沦于酒池肉林的谷底。
夜深人静时,他一遍遍净身,清洗着手底下污秽不堪的肉体,直至昏厥。
厉冠客日日沉湎淫逸,性格逐渐在花街柳巷中变得放荡不羁,他会在床笫之间吐露秽语污言,又会同结交片刻的才女像野兽交媾,如若步入无人之境。
这日他刚踏入青楼,闻到鼻尖翕动的脂粉香,喉间长久压抑的恶心感顷刻爬上嘴边,在众目睽睽下,他吐出一滩胆汁,其中还缀有醒目血块。
见状,四面八方的残花败柳断然不敢上前招惹,盖因这名官人面如寒霜,眼底是死人般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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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神明烛早在灭门那日便从碎裂玉佩中显形,持一逆命书,将毕生法力教授于厉冠客,而后便隐匿神识藏于厉冠客神魂中。
江湖一路,过往砥砺奋进的争斗像个笑话,他用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获得众人的赏识,这些人好似被下了蛊,只消见他一面便急不可耐舔上他拂去的灰尘,家缠万贯悉数奉上。
焚魂骨剑自是不必苦求,在明烛协助下不过两年便浇铸而成,期间还算上他声色犬马的浪荡时日。
这一世厉冠客活着的意义,好像就是当个被人提线操纵的傀儡,沉溺于情色,魔修之道一气呵成,难如登天的事也被他好运化解,血海深仇也味同嚼蜡、无声无息地涣然冰释,他得到世间众人的褒奖,声名远扬,即使性情淫荡也被夸为一界风流人士,恣睢惬意。厉氏的臭名昭彰、劣迹斑斑,也在他的奔走相助下流芳百世。
大仇得报后,头顶绷紧的弦松弛些许,他得以道出心里话,但行为举止却依然不受控。
他惨笑戚戚,双手又揽入那些身姿曼妙的姑娘。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