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李治放弃了，或许是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地方，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他在那场动中，捡回了一个孩，是个女孩，长得和昔日的李明达一模一样。

直到他再度踏皇，却在不经意间一瞥，望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怀中抱着一柄足足有那孩还的剑。

“李文宣，如果你想，可以还唤我‘阿玄’。”

后来，他几经辗转，见到将士死守，满门忠烈。

黄巢攻长安，他去虎救人，或许对他来说也算不上虎，毕竟打不过他。

那熟悉的恍若隔世的面容，曾在梦里轻轻探访。

不过这人在听说他要救下的只是妇孺，就答应了。

如今距离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己巳日，也就是李世民的祭日，已经过去两百多年。

百姓们哭昭陵，哭的是仁君不在，长安不在，大唐不在，百姓信任李唐，所以拿了仅有的递给那个皇帝，然而那个皇帝却弃他们而去。

他手持一梅枝，所到之皆如秋风扫落叶般——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李玄霸看着那个孩长大，又看着他娶妻生，最后送走了他。

毕竟太宗陛下，没旧究起来也必须来一句有旧。

再后来，安史之平息，又历经几朝皇帝。

光如梭，斗转星移。

可是他在局外，也能看到这场战最主要的竟是两方势力的争夺，才导致援军不至。

那个孩名叫长孙启，意为明智。

大唐却像在那安史之便被拦腰砍断半数气运，江河日下。

“……玄……？”他似乎是在愣神。

或许他救人救习惯了吧，昭陵附近越来越多他救下的人。

李玄霸再次去转转，这次他遇到了，一个故人。

后来，朱温篡唐，他得了消息，又了长安城内。

土匪这样跟他慨。

可是啊，他好像总是迟一步，又迟一步。

“今后，你就叫文宣吧，经天纬地曰文，善问周达曰宣……”

“阿玄……”女的手在及他的脸时，笑容一如记忆中模样，“或许是这个名字不好，总是给你带来诸多苦痛。”

“……阿娘……我把阿民丢了……我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原本在他手上的扳指突然闪过一抹紫气，他中的黑雾散去，随后他只能将窦氏抱起，埋在了他所住房屋的后面，立了冢。

他们问起他为何救人，他糊一句：“我兄长与你们祖上有旧。”

长孙启的后代都把昭陵附近的地盘圆了，李明达转世的小姑娘也被他养大后又送走了。

“这世，如果不是活不下去……呵，除却那些士族公卿又有几个人活得下去。”

这些年月，他看到万国来朝，看到灯火如昼，也看到一夕倾颓，生灵涂炭，颠沛离。

“为什么你会记得……为什么你现在……”

“不重要了。”窦氏笑着摇了摇，“就像是你也未曾提及你这一白发，我虽心痛，却也来不及说太多了。”

如果李世民能够在那万众齐哭声中睁开看看，也会发现，这不再是他呕心沥血，拼尽此生的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