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一声嗤笑，liu沙主人，他六年未见的故人，如此称呼他，跟那些与他合作的生意人没什么区别。于是他放开韩非的shenti，走到旁边捡起韩非甩chu去的竹简，说dao：“你以为是我派人把你接到这里的？”

韩非不回答。卫庄展开竹简，把里面夹着的那张羊pi纸揣回怀里，再卷起竹简。接着他脱下自己宽厚的外袍大氅，和竹简裹在一起放在旁边的地毯上。

“我本来应该早点来见你。”卫庄轻描淡写地说，“但我怕时间太久，记错你的字迹。所以我连夜赶回去找到你当年的赠礼。”

卫庄的衣服，除了那件大氅，和昔年没有太大变化，宽肩翘起的夹衣，少了张扬的金饰装扮，但衣服上绣的金丝hua纹却更为jing1致。内层jinshen衣包裹他结实宽厚的xiong背，腰shen依旧曲线别致细窄结实。脱去外面立领的大氅，卫庄随手撩起长发披在背后。银白的发丝垂散，让他的人显得轻盈飘逸了许多。

“韩国的使臣，秦王的上宾，名动天下的公子韩非，世人曾叹以shen殉国，悍不畏死。我倒不知原来这六年以来，却都是在燕赵楚魏之地，zuo着些勾栏龌龊的pirou生意。”卫庄冷冷地笑着说，“你还知dao避开秦韩齐之地？你还知dao你的故友全然信任你的选择？你还知dao你的老师见不得你这副千人可枕的样子？”

韩非还是用手撑着卧榻，坐在那里沉默无言。卫庄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韩非的长发披在白皙的luoti上，青se的鞭痕让他的shenti格外引人注目。他是侧坐，修长弯曲的两tuijiao叠在一旁，遮掩起他的下shen。

“如果我信了那些liu言蜚语知dao是你，那你都没有机会来这里。”卫庄用手牵起韩非的一缕长发玩弄，“我早就会杀了你。”

卫庄说得不错。韩非往来多地，基本不挑恩客，只要钱货两清不毁xing命，他可以百无禁忌。但他大多是在燕赵楚三地活动，魏地去得不算多。他去楚地次数最多。楚人好mei酒，而韩非也喜huan，到死都是改不了的。

他避开秦韩齐三地，自然是所忌讳。不过秦国疆域广大，很多时候他也会去，但咸yang和韩地故土区域，他本不会涉足。他以韩非之名寻huan，昔年在韩国又曾放浪形骸chu入青楼，所以也免不了闲言碎语的指摘。

只是相比他客死云yang狱的结局，更多人会把liu言当zuo谬谈，又或以为重名，甚至于认为他在冒名ding替，毕竟在寻huan场，亡国的贵族公子shen份，本就是极好的cui情助兴。但这并不重要，单凭他那副颠倒众生的pi相，就已经足够恩客众多。只有昔年见过他的人才知dao，这份独无二致的价值厚重。

“躺下去，像你以前zuo的那样。”卫庄命令他，语调寒意四散。

韩非忽然直视着卫庄，yan神锋利而充满抗拒，像是被踩了尾ba的野兽。“昨天那个人，他在哪？”韩非突兀地问了一句。

卫庄笑了：“杀了。全府上下总共一百八十六条人命，一个不剩，都杀了。”

韩非盯着他不说话。卫庄英俊的面容和昔年相似又不似，眉yan还是那样刀削斧凿的锐意生动，只是yan神更加yin狠，气势更加霸dao，shen形更加威压，脸庞也成熟了许多。

卫庄又笑了：“但我还是得谢他，没有他我又怎么能见到故人，知dao你的事？你在心疼那些人命吗？毕竟韩地旧土多次有人斥资接济穷苦，我当是谁这么兼济天下的仁慈，原来却是前韩国公子的卖shen钱。”

韩非的yan神愈发冷下来。卫庄再笑dao：“不用这副表情。玩你的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可能不如当年的翡翠虎，但也足够有手腕。为了你，我可是杀了极好的生意伙伴呢。”

韩非再次垂下yan睑，却还是不动。

“躺下去，像你以前zuo的那样。”卫庄收起笑容再次命令，这次语气更加qiangying。

“我们的jiao易，已经结束了。”韩非忽然笑了，笑得极为轻浮，“昨晚求你上，你不是都不肯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liu沙主人。”

最后四个字，韩非特意加重腔调。卫庄抬脚就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