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闻初尔就是这个样，把他害成这样，却可以若无其事地去上班，黎南有时候真想杀了当初遂自荐的自己，怎么就偏偏惹到了闻初尔这人。

“没有。”

“你觉得自己比闻初尔要好？”黎南听见自己在说话，难得的恶毒，但很轻松，“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医生不太敢去看时远的神，虽然他没撒谎，但这个说辞全是区长教的，鬼知区长到底要什么。

时远的声音开始模糊，在耳畔嗡嗡作响，人影慢慢晃动，前的黑暗逐渐扩大，黎南彻底听不清了。

“孩、孩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或者是闻初尔的其他床伴？”

黎南有时候发现自己可能听不懂人话，就像现在这样，他反反复复询问了好几遍，得来的全都是一句话。

时远，不愿意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的视线转向躺在床上装睡的黎南，beta的呼不自觉地重了些，手指抓着下的床单，睫还抖个不停。

呼唤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黎南瞪着睛，什么也看不见。

医生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暧昧的说法：“我不知，您应该亲自去问区长。”

“又了？”

“黎南！黎南！”

黎南抿着，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刚才那段没没尾的对话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以至于他如今依旧心悸，某个让他近乎绝望的猜想凝成实质压在他的心，让他些许不过气。

时远一声反而给黎南吓了一，这家伙的声音如此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糙。

划过他的脸颊。

“不用，我可以看好。”

“……是，没有区别，但我只是……”

“嗯，他呢？”

这个问题始终是逃不过啊，医生暗暗叹了一气，好在他已经好了万分的准备，“是区长的。”

“想问就问。”时远等到医生走了才开，随手给黎南倒了杯温，放在床柜上，“没其他人了。”

“你听我说，不要太激动，”时远艰难地开，光是措辞就让他迟疑了很久：“你确实是怀了，孩是他的。”

静默，没有人再说话。

“哈哈、哈哈，确实。”

他无力地着，气神都在离，前的所有事都在涣散，黎南好想大哭一场，但五官不受他的控制，竭尽全力也不过是让嘴角撇了下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黎南几乎是哀求一般地看着时远，他说的话自己都骗不过，黎南想要坐起来，但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仅有糖维系能量的支撑不了，他扭动几下，如同在猫爪下垂死挣扎的幼鼠。

“孩，真的是闻初尔的？”

“他不想要？”

“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会说服他打胎，全都看你，你别这样。”

“我还以为患者醒了，想问他些事情，既然他没醒，那我就先走了。您也不要太劳累了，我们这里还是有护士的。”

黎南又听不太懂了，为什么时远老是这样一副为他着想的样，但对他又不好。

医生，僵直着背缓慢地挪动脚步，可没走多久，又被时远叫住了。

陌生人尬笑几声，“已经睡了三天了，应该也差不多了……可能还是需要休息吧。”

时远却颇有些诧异：“这真是他说的？”

黎南不太懂他这么的意义，他有时候表现得对自己很怜惜，但实际上动作比闻初尔还要狠上几分，自己现在能躺在病床上，也是拜他们所赐，现在再这些也不过是黄鼠狼给拜年罢了。

门开了，但不是闻初尔的脚步，陌生人小心翼翼地走了来，他站在床看了一会儿，低声问：“患者还没有醒吗？”

“您是问区长吗？他说要去工作了，可能过几天才回来。”

闻初尔啧了一声，从前把他折腾得太过，以后还是要补一下，“果然对他还是太刺激了。”

“……是的。”

时远赶去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继续动，这时黎南才发现他的双透着蜘蛛网一样的红血丝，嘴裂起，面也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