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才嘶哑地开：“任何人都可以有你这样的想法。但你是蓝别阶的儿。”

向导没有发任何声音，他像一株背着光的植一样，蜷缩在暗的角落里。

蓝·卡特发了一声如愿以偿的喟叹。他得寸尺地靠上去，弯下腰，把李维坦拢在自己的影里，然后再一次的，给了向导一个拥抱。

“我知。”蓝温和地说，“他的父亲是最大的领袖，所以我得比任何人都更加公正。”

“我明白你的意思。”蓝了铃，让人把化掉的冰撤下去，重新上了饮，“我也知，无论我怎么向你承诺，你都只会相信你愿意信的那些。”

“那我们来解决第二个问题。”蓝轻轻地眨了眨睛，他的睫看起来密而温，“你是真的认为我实在恶作剧吗？”

“对不起，李维坦，对不起。”他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李维坦僵颤抖的脊背，好像在安抚一只应激的动，“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但我也像你一样，希望你能有更客观的判断。”蓝站起来，走到他边，这次他把手放在了向导的手背上，“你过我的神海，也看到过我最真实的样。你觉得我是个为了猎奇而恶作剧的人吗？或者说，你认为我会想和没法引我的人上床吗？”

他从这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年轻人里看到了太多的宽纵和包容。他能向刀锋起咙，却被这罕见的怜惜到了死角。

李维坦的呼凝滞在咙。

“我实在想不来别的理由。”向导的耐心已经随着他的力一起消耗殆尽，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和缓一些，“卡特，如果你没有因为蓝别阶而记恨我，那你更不该为了一时的猎奇来和我这些。等你变得更成熟后，你会觉得这个幼稚的笑话是你人生里的一个污。”

蓝上前了一步，他抓住了李维坦瘦长纤细的手指，它们仿佛电般在他手里了，但没有挣开。

“你又在用你的直觉判断。”李维坦冰冷地指责，“我不知你这段话是于同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但它一定会让你被全世界耻笑。”

“既然你知，就没必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李维坦厉声说。

李维坦疲惫地摇：“这还是没法解释你为什么会这么……荒谬的事情。”

被大的痛苦、愤恨和颓败击打得弯下了脊背，但下一秒，李维坦·李又恢复了铁板一般的不近人情。

“你错了李维坦。”蓝往前倾了倾，他让自己和向导挤同一盏灯背后的影里，“客观上来讲，你的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主观上来看，你没有从我父亲的死里获得任何利益。你在整整十五年中被当成一个囚犯圈禁和抨击，只是因为你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李维坦，一个人是不可能证明自己没有罪的，在证据浮面之前，我不能假定它的存在。你在我里绝对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