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李清翮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再怎么穷也不可能贪小便宜，更不可能去‘偷窃’。哪怕是个两三块钱的东西，他也只好自己钱给店里补上。

温昼不见了。

好像还有熟悉。

“喂，你搞什么啊你！”

李清翮虽然也过家教的工作，但他发现自己并不适合给人辅导功课。他很容易嫌弃别人蠢笨，只要对方一开始走神，或是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他的语气就免不了不善，三番五次下来就会面临被打小报告给家长，再被辞退的风险。

李清翮没作声，却也没有声制止。就那样，温昼还是跟着他来到了他兼职的地方，一家便利店。

李清翮亲看着温昼从袋里掏一款…翻盖手机。

李清翮有预他似乎招惹上了一个比校园暴力分还要难搞定的麻烦。

这让李清翮先是一怔，心莫名加快。

“昨天的事是件意外。我不知原来那些人中的‘奖’是那么一回事，我以后都不可能再参与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打工，你回宿舍吧。”

温昼没有还嘴，反而向他好声好气地认错。但李清翮气还没消，他又想再训几句，温昼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收银员的工资虽然不，但胜在不需要和人打。在多数费用被学校包了的情况下，他也能勉养活自己，再攒些备用金。

李清翮在脑发下两三步就到了温昼跟前，一把攥他的手腕，完全没有顾及到过度的手劲。

那声音温和，却又莫名态度。

“那，我跟你一起打工好吗？”

还是极为简单老旧的那。

毕竟也不真的是小孩，总不可能被拐了吧？刚才应该也没来别人啊…

但宋执殊像是并没有认他，只是对温昼自然地招了招手。

李清翮换上工作的半围裙，别上工牌。这工作服和他平时的衣服是搭的，和温昼上的校服毫不相。那校服要上万元，真不知他站在这里要什么。

看吧，果然很烦。

李清翮装作什么也不知。只要他不开，温昼也不知该说什么，顾客来了又走，几波人下来，温昼的双开始发，今天孟靖他的时候很用力，他倒现在还没能完全缓过来。

事后，他以十分的态度命令温昼下次不许再怎么了。不然他就直接把他扔去。

“还是我最喜的芒果味。”

然而，还没等李清翮来得及细想，那翻盖手机就传了一音质很杂的声音。

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店门。窗被慢慢摇开，李清翮在看到宋执殊时瞳孔一震。

说着，温昼偏过，一抹轻快又明媚的笑，像个恶作剧得了逞的孩。

“我可以连着包装一起带走吗？当作是你初次送给我的礼。”

温昼又往他哪多移了半米。他依然当作没看见。

为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孩会用…这旧款的便宜手机？

肯定是觉得无聊，提前回去了。

“这个，”被接走前，温昼举起手中的那小盒糖，很轻地一晃，引了李清翮的视线。那纤细的手腕上是李清翮自己下的印痕，他没办法不去看。

看着温昼的睛，将那份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内驱逐。

—“来，我到门了。”

李清翮没理他，自顾自地结账收银。今天的便利店很空，另一个员工生病了请假没来，店长还要一个小时后才到。时不时地会有人在看到温昼的时候一愣，也许是认了他上的那件昂贵的校服，也许只是因为看到了他那张同样和这里不搭的脸。

尴尬的沉默伴随着收银扫二维码时的“滴滴”声在空气中蔓延。到了四十多分钟，有个顾客让他帮忙找个货品，李清翮离开收银台前。这会儿他已经习惯了这纯当对方不存在的状态，等他忙完回来时，这才发现…

温昼吃疼了叫了一声。

他声问李清翮有没有可以坐的椅，李清翮默不作声地给他挪来了一个凳，摆在能让他们之间相隔起码有一米距离的地方。

温昼站在两排货架间，手里拿着一小盒糖，嘴里正咀嚼着其中一个糖片。

理清思路，李清翮总算松了气。然而等到他多走了几步后，以为今天不会再看到的影再次现在他的视线中。

可即便他再怎么想要摆脱，那人还是像一块狗膏药那样粘上了他。

“谢谢你啊，李清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