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抱你，或许也最后一次抱你了。”

柳瑜似有所，轻轻开：“哥哥，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有话想要和你说。”

这样的人，习惯于放任他人对自己索取，却忘了自己也有索取的权力。可人往往贪心不足，当别人习惯于他的给予，一再伸手的时候，他的疲惫又何可归。

邢却已然知他猜对了当年搁浅在风里的话。惆怅和放下的情绪同时充盈他的，那莫名其妙的罪恶也跟着消失，又觉得柳瑜的祝愿于他而言实在渺茫。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搁浅在他们17岁那年夏天风里的话题。

柳瑜抬看他，鼻发酸。从当年的邢却的默许她就已经得知邢却心中所想，只是她难过自己的心结。她太清楚邢却的了：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是这样不争不抢，如果边的人能够因为他的让获利或愉快，他宁愿受些委屈。

邢却未曾和异有过这样亲密的接，但这请求是如此熟悉，叫他想起那总是显得有些故作嗔怨的声线叫他抱的时候，莫名有些心虚。

邢却心脏轻轻一顿。

“但那些话现在已经不合适再说了。我想告诉你的是，哥哥，我有喜的人了......他是一个警察，很好的警察。有天希望我能介绍你们认识，或许你们会相得开心。”

久伴的亲密酿成模模糊糊的情愫，没有任何契机地，在一个叫人萌生困意的午后，少年给同桌的少女补习，风得教室的窗帘沙沙响动，对方突然叫他的名字，他转过脸来，少女轻轻地吻了他。

柳瑜先于他的回复开，松开他，鼻红红的，满真挚，不带遗憾。

为了什么呢？邢却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柳瑜心细，知邢却自幼丧母，父亲不详，寄人篱下其实只是想要被。

少女面带羞怯，低下去，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

我从来没有因此责怪你。”邢却仍然没有说其实一开始他就想要把名额让给柳瑜：“你不需要对我愧疚，因为那是我愿意的事情。”

现如今柳瑜再提起，邢却却是慌，那个和前人同样长发白衣的影又一次闪过他的脑海，柳瑜还没开，邢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回复。

街角人来人往，路面上光和影的界悄悄挪了位，城市街景染上夕的红。他们聊了一起上学时在路边见到的小猫，聊了始终解不开的数学题，聊了贴在教室后边充满血的志愿纸条......无形的冰渐渐去，迟来已久的解释和谅解终究还是会对老友生效。

彼时的邢却脑发懵，也不知该如何追问这个吻的义，只傻傻地叫她：“小瑜......？”

多么复杂的受，以至于他哑然失笑，回应：“......好。”

邢却自觉在恋上愚钝，但也隐约能够猜到些什么，不再多问。

淡淡香味沾染他的呼，怀中的躯纤细，可少年时的悸动不再发生，反而提醒了他另一个拥抱的遗憾。

奇怪的罪恶在作祟，但他总是很难拒绝在意之人提的要求，于是犹豫着张开了双臂。

“我......希望哥哥有天也能告诉我有了人的消息。她要对哥哥很好，给哥哥很多的，让哥哥也能偶尔任......如果有这样的人，哥哥一定要让我知，好吗？”

彼时的两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升学考之后要说开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直到难以预料的命运将曾经亲密的伙伴往相反路推远。

他将其归咎于愧疚，酸涩的情绪置之不理。他想，和终究奔赴自己人生的柳瑜一样，或许从现在开始，他和阮懿也已经走过分岔，走上不再相的两条路也说不一定。

再次分别的时候，邢却陪着柳瑜等车。车还没来，柳瑜看着他提到：“哥哥，我能抱抱你吗？”

“等升学考结束了，我有话想要和你说，哥哥。”

看着租车在下一个街角拐弯不见，邢却才转往相反的方向去，终于得以空闲下来审视今天一直在困扰他的问题：真奇怪，他总是会想起阮懿。

邢却思绪沉，没有注意他影消失在边经过的商店橱窗映像之后，一抹白的裙角也消失在橱窗玻璃映像中的街角。

柳瑜一个释然的微笑，好似心结终于得以放下，轻轻靠邢却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