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回答，她就像只护崽的母猫一样冲房间，用力推搡着沈立柏：＂混！畜生！你怎么敢这样对他！＂她的拳砸在沈立柏，发沉闷的声响，但沈立柏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在陷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沈立柏撕心裂肺的喊声：＂小祁！＂

月台影，沈立柏倚在立旁。他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那影，从发梢到指尖，似乎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心底。

＂别这么叫我。＂沈立柏后退一步，嘴角扯苦涩的弧度，＂你最好祈祷永远不要再遇见我。＂他顿了顿，＂否则，我绝不会再放手。＂

林茵的表情瞬间崩溃：＂我你？明明是你在我！＂她抓住沈棠的肩膀疯狂摇晃，＂我为你付了一切！一切！而你却要留下来跟这个疯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沈棠连忙爬起来拉住母亲：＂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应该庆幸的，心底却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窗外，一只飞鸟掠过蓝天，消失在天际。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那你现在是？＂沈棠满脸疑惑看向沈立柏。

说完这句话，沈立柏转走向门。在推开门的前一刻，他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

沈棠下意识摸向耳垂，那里空空如也。银耳钉静静躺在柜面上，反着冰冷的光。

＂开！＂林茵尖叫着，突然扬起手狠狠扇了沈立柏一耳光。清脆的掌声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沈立柏递给他一杯，看着他小啌咽。光照在沈棠苍白的脸上，能看清肤下青的血。

林茵转抓住儿的手臂，＂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睛得像桃，脸白得像鬼！＂她的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吼，＂今天必须跟我走，上！＂

沈立柏一把抓住拐杖：＂够了！＂

＂沈立柏！＂她的目光越过沈立柏的肩膀，看到蜷缩在墙角的沈棠，瞳孔骤然收缩，＂你对小祁什么了！＂

当火车缓缓启动，最终消失在视线中时，沈立柏缓慢吐一个烟圈，转离开，只是他的背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孤独。

＂那个耳钉，＂他的目光扫过床柜，＂不想就扔了吧。

＂醒了？＂

沈立柏冷着脸拦住林茵的去路：＂他不能走。＂

＂妈！你不要我了！＂沈棠挣脱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

沈棠试着坐起来，却被一阵眩击倒。沈立柏立刻上前扶住他，他们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上的气息，消毒掩盖下，沈棠依然能嗅到沈立柏上特有的烟草味。

＂再等等……＂沈棠自己都不知在等什么，直到最后一遍铃声响起，他才迈开脚步。

＂林之祁，你自由了。＂

……

消毒的气味。

沈立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绕到床边，轻轻撩起沈棠的发，为他上项链。

沈立柏的神暗了暗，突然从袋里掏什么东西。他摊开手掌，一个小小的银十字架项链躺在掌心，在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小祁，该上车了。＂

“这个……不是被你扔了吗？“沈棠的睛微微睁大，秦域的十字架不是被沈立柏在那次争吵中扔掉了吗。

沈棠想上前阻止，却被母亲反手一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床柜。

正月十五，沈棠和林茵坐上了去往S市的火车。车站人汹涌，沈棠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见到沈立柏的影。

＂下次，＂他的低语消散在汽笛声中，＂我不会再放手

＂小祁……＂林茵看着儿脸上的红痕，突然像被走了所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多重压力之下，沈棠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一声微弱的气音，然后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个吻落在眉心，轻如蝶翼，重若千钧。

＂找回来了。＂

沈棠猛地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

就在这时，沈老太太拄着拐杖现在门。她看着房间里的混场面，沟壑纵横的脸上浮现厌恶的表情：＂你们怎么有脸来？！都给我！＂她举起拐杖就要往林茵上打。

激怒了沈立柏。他大步走向门，猛地拉开门。林茵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旧行李箱，看到沈立柏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沈立柏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沈棠转，看到哥哥坐在窗边的椅上，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光在他后形成一模糊的光。

这是沈棠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知。他缓缓睁开，映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板和正在滴落的滴。窗外光明媚，与早晨的混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