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彬沉默了好一阵，才终于开：“等我老了……”他的声音一如往日般清透、净，就好像珍珠落时发的轻微脆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到了谁。刚说完半句，他又忽然停下，抬起来，无比认真地看着季明礼的睛，然后才缓缓地、定地、用一近乎宣誓的吻继续：

季明礼发誓，那是他此生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了。

“——也能记住你现在告白的样。”

“快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凉掉了。”贺文彬说完后，睫立垂了下去，盖住略微不自然的目光，他有些生地转去端菜，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却还是让季明礼看到了那即使一红发也掩盖不住的、已经开始微微泛起赤的耳。

“……而这几个，才是我亲手包的。”他端过那盘已经切开的月饼，用小叉轻轻戳了一块玫瑰豆沙心的起来，递到季明礼嘴边。

话音才落，他明显觉到怀中的有些轻颤。等了好半晌，都不见那人回应，忍不住伸手指戳了戳对方的鼻尖，抱怨：“你又这样！听完这么煽情的告白，一反应都没有……难你都不觉得动的吗？”

贺文彬一直垂着睫假装没看到这赤的视线，他完全知季明礼此时在想什么，下意识就伸手想推开他，哪知手才碰到对方，却被他反过来一把握住了手腕。

晚饭后，两人一同清洁整理好碗筷。季明礼沏了一壶清茶，袅袅茶香清淡解腻，他俩谁也不想坐下，就随意站在厨房灶台旁，就着刚沏好的温茗茶享用起月饼来。

“其实，那些月饼是我昨天就让后厨们提前好了的。”贺文彬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更了。他不笑的时候神情通常十分严肃，薄薄的敛着几分淡漠，看上去总有无法逾越的距离；而此时就这么微微一笑，整张脸的廓线条瞬间温柔得不像话，那双漂亮的蓝睛里仿佛蕴着一整片海洋的情，让被注视的人甚至可以心甘情愿地选择溺死在里边。

季明礼心中甜难言，他就着贺文彬拿起最后一块月饼的手，毫不客气地咬下一大，咽下后由衷地叹：“你得真好吃。”一边这么说着，他还意犹未尽地又将贺文彬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也了几下，一双狭长黑眸映满足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越来越红的脸颊。

即便是住在一起了，季明礼也很少能看到贺文彬这样的一面。他先是愣怔了半秒，好像没反应过来，拥着对方的手臂也微微一顿，那漆黑的瞳中浮现毫不掩饰的甜和意，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将冰雪都消：“是啊，我是这全世界最最幸运的人了。”他将抵在贺文彬的肩上，和他脸贴着脸，柔声说：“等我老了，脸上全是皱纹，胡和发都变白了，睛也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是只要想到这些岁月是和你一起携手度过的，我也就不枉此生了。”

“等、等一下！”贺文彬几乎是在那嘴要贴上来的瞬间侧过去，季明礼的亲吻仅仅过了他的角。他的脸得像蒸熟了的虾，低垂着的睫张地扇动几下，视线转了又转，才用有些抱怨的声音嘟哝：“你一定要……现在吗？忙了一整天浑都是汗，我想先洗澡……”

月饼？季明礼一愣，拉开台门就走了去。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来到厨房。只见他家总经理腰上围着围裙，手中拿着汤勺，厨房台面上放着好几盘气腾腾的菜，而另一侧的青瓷碟上面，则整整齐齐躺着几块切开的月饼。听到脚步声后，原本是背对着季明礼的红发男人回过来，黄灯光将他脸上柔和的神情勾勒得极为动人。

季明礼看着贺文彬难得一见的温柔眉，心里顿时一漾，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从后面抱住那包裹在雪白衬衣下的窄细腰，贴着他的耳朵说：“今天下班的时候，你给所有人都发了月饼，却唯独没有给我……”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活像个没得到心奖品的幼儿园孩。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事情，才一路上都不肯和我说话？”贺文彬到有些好笑，他将勺放下，转过来，无奈地看着这个正抱着自己、面还有些委屈的男人。

季明礼扁着嘴，继续抱怨：“你这么偏心，我当然会不兴了。”

正打算屋。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后传来贺文彬喊他屋的声音。

季明礼顺手将总经理整个人拉自己的怀抱中，手臂圈住那细腰让他无可逃，只想把两人的距离彻底缩短为零——

红发男看了他好几秒，眸光愈发邃，他微微欠凑过去，在对方脸颊上很小心地亲了一下，又立就退开，“我亲手的月饼，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算你走运。”他说这话的时候，吻还有些藏不住的小小得意，眉里闪一抹难得一见的俏，看上去竟然有些像在撒。

“我还以为，你把我彻底忘记了。”

“季明礼，来吃月饼。”

季明礼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碧蓝眸，腔中忽然涌动一阵阵烈的来，“对不起，我不该胡发脾气。”他抱住贺文彬的手不禁收了些，声音里透着些许内疚。

季明礼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有吗？有的话更好啊，我就喜你上的味，越越好，会让我更加兴奋……”他还故意凑过去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