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天想个什么样的发型？”张涛剪完手的那个顾客半救场半接待的赶过来。

“别说，你们那边的人长得都，也不知吃啥长大的。太也不好，显得凶！刚才你光站那门就吓了我一。我儿1米75我觉得就正好，你得一米八多吧？你爸妈也真舍得让你来工作，三学习不是很张吗，念的是职还是技校？我跟你说还是得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才是正，我儿…”

李被哄得兴，她今年四十多，儿都上大二了：“你在这一个月开多少钱？”

“在D省。”刘清珩洗掉李上的洗发。

刘清珩跟着阿学了两遍就自己上手了，像这小店的洗方式就是洗剪一条龙里带的最简单的那。跟平时在家洗没什么区别，就是最后多了个几下的步骤。但也就跟澡堂里搓澡师傅搓完澡随手给人两下肩膀一样，没什么技术量。

“这么少？这钱现在够啥的，你不是本市人吧，老家哪的呀？”李撇撇嘴，这张涛不会是欺负孩小吧。

虽然不喜那些外来打工的，但看到刘清珩这样肯吃苦的年轻人心里还是有些好，她慨地念叨：“哎，人都说穷人家的孩早当家。看看你再想想我那儿，从小到大没打过工，前几天刚问我要了2000块钱去旅游，昨天又打电话说要换什么苹果手机。你说一个破手机卖5000多，像你们得几个月才能买得起，我真应该让他也来吃吃苦。”

“同事儿下个星期结婚，你看着给设计个洋气的。”

经熟知如何取悦顾客，称呼统一跟着张涛学。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就叫哥，女人就叫，年纪差不多的就是帅哥女，嘴甜总没错。

刘清珩加速洗完给李了发，用巾包好。张涛接手领着她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又冲沙发上坐着的顾客那边努了努嘴：“小刘，再给那个顾客洗个。李，要不要顺便染个红棕，去参加婚礼更喜庆。”

李的嘴叭叭不停。

“S县？那是哪。”李。

他开学升三，暑假的假期太短也就十来天。不想折腾回老家又不想去自己妈家，本打算找个能包吃包住的短期兼职。结果问了几个要么不包宿，要么不能短期，要么就是不招未满十八岁的。

发尾稍微有一长，用扎了一个小揪。他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角度问题只能隐约看到他光洁的脑门。

不过刘清珩丝毫不在乎对方在说什么，手没停地涂着护发素。

“帅哥，先给你洗个。”刘清珩招呼。

看惯店里理发师和学徒千奇百怪的发型和发，刘清珩并没有觉得前这个人的发型有多另类。

“日结一天50，包吃住。”

不用再应付李，刘清珩着实松了气，准备去给下一个顾客洗。他转走到沙发边，那顾客发染着暗紫，为了定型了不少发胶，向后梳成现下不太行的抓式背。

她说话声音有些大，甚至盖过了店里放的音乐，另一个学徒阿听着她的话白都翻了好几翻了。

趁她闭着，张涛冲刘清珩使了个，刘清珩了然地冲张涛加快速度给她冲了。

就像阿，这几天每天发都多一撮颜，跟发染得像山尾一样的他比起来，这一紫发倒衬着前这个人白净。

工作基本就是扫扫地，洗巾，打下手，唯一要学的就是给客人洗。

“D省啊，那离H市可真远，你是跟你父母一起来的H市？最近几年你们那边的农村人来这打工的可真多。哎哟，门到都是外地音，都听不懂在说些什么，哎别说你倒没多少那边儿的音。”她语气中隐隐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嫌弃。

“老家是S县。”

刘清珩原本已经放弃了，打算找个不检查份证的黑网吧待上几天。好巧不巧正好张涛发艺有个学徒回老家结婚要请十天假，他来理发的时候听到张涛正在给朋友打电话，问能不能找个人来几天班，刘清珩就这样自荐成了临时小工。

其实李还真误会张涛了，50一天已经不算少了，其他学徒在理发店学手艺一个月才给800。有的连锁店学徒甚至还没有工资。因为刘清珩不学手艺单纯的是来工，张涛又看他是学生，才一天给50，还吃住。

不需要培训，当天就上岗了。

刘清珩脸上挂着笑不知该不该接茬。

包吃包住，日薪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