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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爱吗,他们纠缠的、分别的、重逢的这么好几年,口口声声说的爱和恨,又有多少真里藏着假,假里掩盖真。
“可以带我去见他吗?”陆时琥珀一般澄澈的眼睛流转着微光,给昏暗的房间点上色彩。
“走吧,我就是来接你的。”
医院走廊里充斥着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从老太太走了后,陆时有快四年没有来过医院了。他的脚步有些急促,在覃河路告诉他房间号后,他疾步超过了覃河路。
“陆时,你爱上覃显了吗?”在离病房还有大概两三米,覃河路突然叫住陆时,陆时回过头沉默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半分钟,覃河路面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只是...”
“是。”陆时突兀地开口打断了覃河路的话,他的语气很轻松,望向覃河路的眼里充满了释怀:“我早就爱上他了。”
我曾经遗憾过我们的错过,如今也庆幸和覃显再重逢纠缠。
覃河路笔挺地站在狭长的走廊,和陆时隔离半米,他面上歉意的笑变得更加真诚,短短几句话终于了却了他六年里积累于心的执念,随烟云飘渺消散:“去看他吧,他也等你很久了。”
陆时推开门,看见病床上沉睡的覃显。覃显的脖子上带着白色的固定器,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
陆时缓步走过去,脚步很轻,安静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他看见了覃显探出被子的半截手指,鬼使阴差地伸手握住。
覃显的手指动了动,缓慢地睁开眼睛,睫毛在微凉的空气里颤动,眼眸艰难地转向他。
“你不是走了吗?”覃显的声音很哑,带着沙沙的断续。
陆时的手指局促地动了动,缓慢地松开:“听说你差点死了,我来看看你就走。”
覃显攥住他逃脱的指尖,沉默地注视了他许久,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我听见了。”
“什么?”陆时确信自己刚才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在门外,你说你爱上我了。”覃显的眼睛有些红,虚弱的声音喷洒在氧气面罩上,很快就形成了浓郁的白雾。
陆时怔了怔,覃显的手指根本没有用力,但他依旧停滞在了覃显的手心,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很热,逐渐开始发麻。
覃显很轻地捏了捏陆时的指尖:“陆时,你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吗?”
陆时的睫毛轻盈地扑棱了下,他终于紧紧握住覃显的手指,指节穿过其中与他交缠在一起:“我说过了,他就是你。”
“你要和我分手吗?我们都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呢。”
覃显呆呆地躺在床上,他的眼睛睁大了,似乎是被震惊到,空气在一瞬间停滞,时间仿佛静止。
过了好一会儿,覃显像是终于捋清了头绪,他被陆时穿插的手指也用力握紧,眼神固执:“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