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了哒哒的，又拍了拍嘀嘀的肩膀：“去收拾东西。”

池澜让开了两步，离封峪亭也有些距离，不曾想封峪亭偏偏走到了他边，温的气息将他一侧手臂都要熏了。

他想了一下那晚外甥外甥女捧过来的火柴人——是甚至看不别的程度，心里轻啧了一下，拿不手，真拿不手。

“！看！”

他开始期待初雪。

“哇！”两个小孩兴极了，“谢谢老师！”

两个小朋友在他们边吵吵闹闹，他却似乎只能听见自己如鼓喧嚣的心，只能看见池澜那一双映着月与雪的双眸。

他抿着，保持着沉默，封峪亭却先开了：“听嘀嘀哒哒说你之前受伤了。”

“嗯？”池澜怔了一下，而后耳就红了，“没有……已经好了。”

“三三老师！下雪啦！”

“嗷！”“舅舅等我们一下！”

他有些赧然地扯了扯袖。

“麻烦您了。”他顿了一下，带着几分意味长，“池老师。”

池澜想过可能会再遇见封峪亭，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哒哒嘀嘀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一人手上捧着个小东西，跑到池澜面前，地看着他：“三三老师，这个我们可以带走吗？”

往后的很多年，封峪亭都一直记得那副画面。

然而雪势甚小，刚一落在手心，就消无迹，只能在沉墨般的夜幕中，看见几缕雪飘飞的痕迹。

封峪亭稍微提了一下两个书包，并不是很重，就让两个小孩自己背着，四个人一起往校门走去。

封峪亭先一步：“我姓封，封峪亭，山谷峪，亭台的亭。”

几分侵略。

“嗯！是今年的初雪哦。”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对上，池澜的眸中还带着孩气的欣悦，微微向他弯了弯眸。

池澜蹲下来，笑着看他们：“可以呀，就是送给你们的。”

封峪亭并不知该如何形容，只是从那一天起——

池澜围着大大的围巾，只着一双柔漂亮的睛在外，他抬看向夜空，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在前拢起，想是想要捧住一汪雪。

封峪亭看了，是两块橡章，应该就是刚才池澜用小刀刻的东西。图案简单却生动，一块是双尾的小女孩儿像，另一块是个西瓜的小男孩儿像。

封峪亭回望去，偏巧池澜收回了望向夜空的视线。

他没忍住笑了下。

刚走大楼，就听见两个小朋友激动地叫了一声，伴随着池澜短促而又压抑不住的惊喜轻呼。

黄的路灯，邃的夜，细碎的飞雪。

他抿了下，装镇定：“您来了，嗯……”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他，稍稍顿住了。

本来封峪亭还没意识到什么，他这盖弥彰的动作，封峪亭瞬间就明白了——他手腕上被绳磨的红痕。